陶淵明一早起來,便跑到野外去。樹木青翠,小鳥在枝頭歌唱,此情此景讓他感到很開心。他坐在樹下開始看書,看得津津有味,連飯也忘記吃了。
天氣炎熱,太陽曬在地上,好像烈火一般。他的媽媽滿頭大汗地跑過來,對他說:“淵明,淵明!時候不早了,早上的粥,大家都吃過了,你怎麽還不回去吃?用功看書,也要吃飯啊。快點回去!”
淵明微笑地抬起頭來喊了一聲:“媽媽!”
說完夾起書,跟在媽媽的背後回家去了。路上嘴裏還嘀嘀咕咕:“看書可比吃飯有趣多了。”
陶淵明十二歲的時候,父親便去世了。他的祖父名叫陶茂,做過武昌的太守。他父親的名字,已經無從考據了,隻知道也做過安城的太守。
父親死後,陶淵明家變得更窮。但他的母親很賢德,所以他能夠安心讀書。
他有兩句詩,寫的便是少年時的嗜好:“少年罕人事,遊好在六經。”
他不愛管其他事情,隻喜歡看“六經”,即《詩》《書》《易》《春秋》《禮》《樂》。
他不僅喜歡看書,還喜歡彈琴,不過他的琴是沒有琴弦的。
一次,他吃完午飯,在北窗下休息,涼風忽然吹來,他覺得很舒服,說道:“我過得比伏羲皇帝都舒適。”
陶淵明的家起初住在栗裏,後來遭遇了火災遷居到離栗裏十多裏遠的柴桑。柴桑的風景很好。
“北襟江,東南吸鄱陽湖,有‘以雲為衣’‘萬古青蒙蒙’的五老峰,有‘海風吹不斷,山月照還空’的香爐瀑布,到處溪聲,像賣弄它的‘廣長舌’,無日無夜,幾千年在那裏說法,丹的黃的紫的綠的……雜花,四時不斷,像各各抖擻精神替山容打扮;清脆美麗的小鳥兒,這裏一群,那裏一隊,成天價合奏音樂,卻看不見它們的歌舞劇場在何處,嗬嗬,這便是——一千多年來詩人謳歌的天國——廬山了。山麓的西南角——離歸宗寺約摸二十多裏,一路上都是‘溝塍刻鏤,原隰龍鱗,五穀垂穎,桑麻鋪棻’。三裏五裏一個小村莊,那莊稼人老的少的村的俏的,早出晚歸做他的工作,像十分感覺人生甜美。中間有一道溫泉,泉邊的草,像是有人天天梳剪它,蔥蒨整齊得可愛,那便是栗裏——便是南村了。再過十來裏,便是柴桑口,是那‘雄姿英發’的周郎談笑破曹的策源地,也即絕代佳人陶淵明先生生長、釣遊、永藏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