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恰圭達繼續談話:他的祖先;佛羅倫薩新舊時代的戶口。
我們血統的高貴真是脆弱呀!在這地上的人們都以此為榮,因為他們的感情都不是健全的,但在我卻已沒有什麽稀奇;因為在那天上的欲望是決不入歧路的,我卻以得在那裏為榮。這個好比是一件外套,縮短得很快,假使不是每天有所增加上去,時間便像剪刀一般地腐蝕他的邊緣。[1]
我用“你們”二字開始我的說話,這是在羅馬首先使用的,可是現在他的居民卻極少保存他了。[2]當時貝雅特麗齊離著我們一些,笑了一聲,使我想起那王後圭尼維爾第一次犯過的時候,那女侍的咳嗽聲。[3]
我開始說:“你們是我的祖宗;你們使我有膽量說話;你們提拔我到這般高,超越了我的本身。歡樂之注入我的心中,像百川赴海一般,然而我竟能受之而不破裂,所以我更覺欣然。那麽請你告訴我,親愛的始祖,誰是你的祖先,你的兒童時代經過哪幾年;請你告訴我聖約翰的羊欄,[4]那時他的勢力所及是怎樣,最著名的市民是哪幾家。”
那靈魂聽見我一番親愛的話,好比著火的炭被風吹了,他的光輝更加旺盛起來;在我看來,他的光輝也更加美麗,在他發出一種比以前更加和悅的語音的時候;但是他用的不是現代的方言。[5]他說:“從耶穌降生的告知,到我的母親,她現在也成為聖女了,把我推出腹外,這火球回到他的獅子,照明他的四足,已經有五百五十又三十次了。[6]我的先人和我所生長的地點,就在你們每年賽會最先踏入的最後一區。[7]關於我的祖先,聽見這一點也就夠了:他們是誰,他們來自何處,不說比說了還要有禮貌些。[8]
“那時在佛羅倫薩,從瑪爾斯的石像到洗禮堂,能夠執戈之士,他們的數目隻有你們現在的五分之一;[9]但現在市民增加多了:有的從岡比來,切塔爾多來,有的從菲格林來;不像以前直到一個小工人都是純粹的了。[10]唉!假使我說的這些人仍舊是你們的鄰居,而你們的疆界不超越加盧佐和推斯比亞諾,那就好得多了;[11]何苦要他們在你們的城牆以內,忍受阿古格林或西格那細民的臭味;他們詐偽的眼光多麽銳利呀![12]假使那一種地上最墮落的國民對於凱撒不是像繼母一般,而是像慈母的對於兒子,[13]那麽現在在佛羅倫薩做著交易的某君,也許已經回到他的祖父求乞地西米風德了;[14]蒙特穆洛也許還在伯爵的手裏;[15]切爾契氏也許仍舊住居在亞貢納教區內;[16]無疑的,龐戴爾蒙特氏還未曾離開格雷韋流域。[17]在無論何時,人品混雜乃城市禍害的起源,一如人的肚子不能容納太多的食物。盲目的牛比盲目的羊跌倒更快,一把劍的劈刺常常勝過五把。[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