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者的玫瑰。聖伯爾納代替貝雅特麗齊引導但丁至遊程終了。
那些神聖的軍隊,基督在他的血中和他們結為夫妻,展開在我麵前是一朵潔白玫瑰花的形狀。但是其他的呢,他們飛著,看著,唱著戀愛他們者的光榮和創造他們到此優越地步者的恩德,像一群蜜蜂,一時沒入花間,一時返歸甜味的製造所;他們一時降到那花瓣眾多的大花之中,一時又升到他們永久愛心所寄之處。[1]他們的臉像活潑的火,他們的翼像黃金,其餘則比雪還要潔白。他們一級一級降到花中,散布他們從鼓翼而得來的平靜和熱情。[2]在上帝和花瓣之間,鼓翼者既如此之多,但不遮蔽了眼力,也不遮蔽了光榮;因為神光滲透宇宙一切,一如他們完成的程度,沒有一物能夠阻礙他的。
這個國度,安寧而歡樂,住著新舊的民眾,他們都一致望著愛著那唯一點。[3]三合光呀!你在他們眼中隻是單一的星,你充滿他們以無窮的平靜,請看暴風暴雨多麽**的我們的下界![4]
假使那些野蠻人,從艾麗綺和她親愛的兒子每日在那裏旋轉的地方,[5]來到宮殿壯麗的羅馬(那時拉特蘭超出於人類的工程),[6]他們必定目瞪口呆,驚怖不堪;至於我呢,我從人到神,從暫時到永久,從佛羅倫薩到公正純潔的國度,我的驚怖是怎樣呢!誠然,我當時驚喜交集,隻有耳不聞如聾,口不言如啞罷了。像一個朝山進香的,他在廟裏東看西瞧,立下一個願心,早已想把廟裏的情形回去告訴他的鄰人了;同樣,我在那活潑的光中,我到處遊目,各級都看到了:上上,下下,四周。我看見那些激動愛心的麵貌,飾著別人的光彩和他們自己的微笑,[7]他們的舉止態度無美不備。
直到那時,天堂的全部情形都已收在我的眼中了,沒有一部分不經我留意過;可是我看了以後,心中有許多疑惑,要向我的貴婦人請求解釋。我所要問的是這一位,可是回答我的卻是另一位;我以為回頭即看見貝雅特麗齊,可是我所看見的卻是一位老者,穿著光榮的衣服,和那隊伍裏的一般。他的麵貌和眼光,含著和善的喜悅,像一位慈愛的父親。我急遽地問道:“她在哪兒?”他說:“為了完成你的欲望,達到你的目的起見,貝雅特麗齊把我從座位上請了來;假使你仰望那從上而下的第三級,你將再看見她,在她的功德應得的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