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府:靈魂的住所。幸福者的玫瑰。皇帝亨利第七預留的座位。
離開我們也許有六千裏,那裏第六時散布著他的火,而這裏的世界已經把他的影子投射到水平麵上了,那時我們天上的幾顆星已經沒有力量把他們的光亮送到地上,因為太陽最華麗的使女已經前來,所以天空把星一顆一顆都關閉了,直到最明亮的一顆;[1]同樣,那些勝利的天使,曾經環遊著那克服我眼力的一點;他似乎被包圍,實則他包圍;他們一個一個都熄滅在我的前麵。我既一無所見,而愛情又把我的眼光牽向到貝雅特麗齊。[2]
假使我把直到現在所有說及這位聖女的話句聚合起來,作為唯一的頌讚,在這一次就不夠用了。我看見她的美麗超過我們所有的尺度,我相信隻有創造她的可以欣賞她的全部。在這裏我不得不自認失敗,從來的喜劇詩人或悲劇詩人對於他們題材的某一點沒有像我這般失敗過。[3]如在烈日的光下,使人眩暈到不得不閉目,所以我回想那溫柔的微笑,反而破壞了我記憶的本身。自從我初次在地上看見她的麵貌以後,直到今次的天上相遇,我對於她沒有間斷我的歌唱;然而現在我的詩句卻不能追隨她的美麗了;如同每個藝術家,在他能力的極處,不得不停止一般。[4]
於是我把這樁讚頌她的事情讓給比我更和諧的喇叭,因為我應當趕速完結我艱苦的工作。那時她又用熟練的引導人的聲調和手勢開始說:“我們已從最大的形體入於最高的天;此天乃純粹的光;此光乃智慧的光,充滿著愛;此愛乃對於真善的愛,充滿著歡樂;此歡樂乃超於一切的幸福。[5]這裏你將看見兩類天國的軍隊,其中一類的形狀,將和你在最後審判日所見的一樣。”[6]
像突然的閃光粉碎了我們的視覺,竟至對於更強的光也不起印象;同樣,一種強烈的光淹沒了我,我像被發亮的網包繞著一般,竟使我一物不見。“那使天平靜的愛,常常用這種禮節來歡迎新到的靈魂,因此使燭適合於他的火。”[7]我聽見這幾句簡單的話以後,我覺得即刻有超於我固有的力量;我有了一種新的眼力,如此堅強,不問怎樣明亮的光,也不足以使我眩暈。於是我看見一光,像一條河流,燦爛輝耀,兩岸裝飾著花朵,像是一個怪異的春天。從這河流中跳出活潑的火星,落在花朵之上,像寶石鑲於黃金之中;稍後,他們似乎已為香氣所沉醉了,又跳入神奇的漩渦,這一個跳入,那一個又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