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外交通,是社會自然的發展,武功則是國家的政治勢力。二者本不是一件事。然而其關係是很密切的。武功盛,則國家的聲威遠播,來朝貢的國就多,因此會引起社會的交通。況且盜賊不作,往來便利,民間的交通自然格外興盛了。隋唐的武功是和兩漢並稱的。所以其對外交通之盛,也彼此相伯仲。
後漢時,匈奴敗亡,漠南北之地為鮮卑所據。兩晉時,鮮卑部落紛紛侵入中國,於是丁令又起而乘其後。丁令便是西洋人通稱為突厥,中國人通稱為回族的。回族之名,源於回紇(hé)。突厥、回紇,都是一個部落之稱,並不是他全族的總名。他全族的總名,漢人稱為“丁令”,南北朝時作“敕(chì)勒”,唐人則作“鐵勒”。這一個民族,是住在西伯利亞南部,從貝加爾湖畔蔓衍於兩海之北的。[1]恰在蒙古地方的遊牧種族和西域諸國的北方。當南北朝時,此族已紛紛侵入漢北。鮮卑的分部,有一個喚作柔然的,不服拓跋魏,為魏所破。逃到漠北,征服敕勒。就靠著他們,和北魏對抗。又被魏太武帝擊破了。把他們遷徙到漢南。這一部分的鐵勒,就慢慢地和中國人同化,柔然也自此衰弱了。南北朝末,柔然複強。當時東西魏對立,怕它和敵人聯絡,都很敷衍它。然而柔然終於不能複振。於公元六世紀中葉,為突厥所滅。突厥是起於金山的。[2]既滅柔然,聲勢大盛。蔥嶺以西之地,亦都為其所征服。儼然是亞洲北部的一個大帝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