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涼風習習的午後，莊子邀請他的好友惠子去郊遊，兩人不知不覺間到了濠河邊。河兩旁的垂柳如細絲一般輕拂著河岸，星星點點的陽光灑在河麵上，像撒上了細碎的水晶，實在是美麗極了。
莊子和惠子被河裏的美景深深陶醉了，他們站在橋上望著河水聊天。
這時候，平靜的水麵上突然**起了一層細小的漣漪。仔細看，河裏遊來了一條鰷魚。那條鰷魚遊得不緊不慢，時而躍出水麵，時而沉入水底，不一會兒就到了莊子和惠子跟前。
莊子盯著鰷魚，入了神。
惠子看到莊子一動不動，便問：“先生，您在看那條鰷魚嗎？”
莊子太過專注，似乎沒有聽到惠子的問話。
惠子又問道：“您是在看那條遊動的鰷魚嗎？”
“是啊。我在觀察那條鰷魚。”莊子嘴裏回答，眼睛卻一刻也沒有離開鰷魚。
“你看了鰷魚有什麽感悟嗎？”惠子笑著問。
莊子指著鰷魚說：“你看，那鰷魚遊得很從容啊。它一會兒跳出水麵，一會兒打著轉兒，我想，它一定很快樂的。”
惠子看了看魚，又看了看莊子，疑惑地問：“你不是魚，你哪裏知道魚是快樂的呢？”
莊子哈哈一笑，說：“你不是我，哪裏知道我不知道魚是快樂的呢？”
微風驟停，河裏的那條鰷魚忽然停在他們麵前不動了，仿佛在聽他們聊天。
惠子不同意莊子的觀點，他望著魚說：“我不是你，當然不知道你的感覺；可是，你也不是魚，你一定也不知道魚的快樂啊。”
這時，一片枯黃的樹葉打著轉兒落到了河麵上，落葉隨著水波漂向了魚。那魚躍出水麵，吻了一下樹葉，看了一眼爭論不休的莊子和惠子，搖擺著尾巴遊走了。
莊子說：“請回到最開始我們討論的問題。你剛才說‘你哪裏知道魚是快樂的呢？’，我呀，就是在橋上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