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東郭子來拜訪莊子。莊子對於東郭子的到來非常開心，便備了好茶熱情招待。多日未見，兩人聊得非常投機。東郭子抿了一口茶，對莊子說：“先生，有個問題我一直弄不明白，想請教您一下。”
莊子就問：“你心中究竟有什麽疑惑呢？”
東郭子笑著說：“您認為道家所謂的‘道’究竟存於何處呢？”
莊子思考了一會兒，告訴東郭子：“其實啊，大道無處不在。”
東郭子似乎對這一回答並不是很滿意，便繼續問莊子：“那麽您能告訴我‘道’具體在何處嗎？”
莊子頓了頓，鄭重地說：“如果問‘道’具體在何處，那麽我隻能告訴你，‘道’就在螻蛄和螞蟻中間。”
對於莊子的回答，東郭子十分驚訝，他不解地問：“‘道’怎麽會在這麽卑微的生物中間存在呢？‘道’不是應該在很高深的事物當中嗎？”
莊子又接著說：“不僅如此，‘道’還存在於農田的稻穀和雜草之中。”
東郭子更糊塗了：“先生，又說笑了，這樣說來，‘道’這不是更低下了嗎？”
莊子仍然不緊不慢地說：“怎麽能說這是低下呢？其實，‘道’還存在於人們的大小便裏呢！”
東郭子以為莊子是在戲弄他，滿臉不高興地悶坐在一旁，再也不作聲了。他心裏很不舒服，又過了一會兒，起身準備離開。
莊子看到東郭子要離開，知道他產生了誤會，便趕緊拉住他說：“你先不要急著走，我們不是在探討關於‘道’的問題嗎？”
“我誠心向先生請教，先生卻戲弄我，我隻能回去了。”東郭子氣憤地說。
莊子隻好耐心地向他解釋：“你再三追問‘道’存在於什麽地方，但這個問題並不是‘道’的本質。”
東郭子不解地問：“為什麽呢？”
莊子說：“因為我們不可能在某一個具體事物中去尋找‘道’，大道無處不在，這世界上的任何事物中都蘊含著‘道’的規則，並沒有貴賤之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