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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小傳——詩國的聖人

杜甫是談論中國詩學繞不開的人物,卻又是多少詩學研究者不敢輕易觸碰的話題,很多學者會自覺將杜詩留到自己功力最深厚的時候研究。杜甫贏得的詩家的敬畏,是其他任何詩人都比不上的。

杜甫被稱為“詩聖”。一個人被稱為“聖”,僅僅在某方麵做得好是不夠的。所謂“聖”,是指周公、孔子這樣的人物。他們不僅一舉一動都符合儒家的理想,是百代士族的精神偶像,更是製禮作樂的人;他們不僅總結了前代的所有文明成就,更為後世訂立了一切規範。杜甫在詩歌史上,正是周公、孔子一樣的人物。一方麵,他的詩體現了儒家精神,體現了盛唐士族的風度;另一方麵,他的詩集漢魏以來詩歌藝術之大成,更為此後的詩歌藝術開啟了幾乎一切門徑。可以說,杜甫以前的一切詩歌現象,到杜甫這裏都有了一個新變;杜甫之後的一切詩歌現象,都需要追溯其與杜詩的關係。

杜甫被稱為“聖”,並非因為他總是一臉嚴肅。和之前所有的聖人一樣,他是一個比常人更有人情味的人。杜詩就像詩的海洋,裏麵有各種各樣的奇珍異寶,當然也不乏有趣味、有性情的詩。事實上,杜甫比一般詩人高明之處,恰恰在於他更有性情,更能自由地在詩歌中表達自己的主觀意誌。

一位優秀的詩人,應當是“哀樂過人”的。他之所以悲哀、之所以快樂的原理,跟一般的人情沒有不同,隻不過,他悲哀和快樂的程度,要遠遠超過一般人。杜甫作為詩人的天才,恰恰在於他的“哀樂過人”。

在“哀樂過人”的問題上,杜甫與李白難分伯仲。區別在於,李白更傾向於到古代、到天上去發泄現實容納不了的**,而杜甫則以非凡的韌性和好奇心,嚐試了各種方法,把自己的**傾注到現實中去。大到家國變亂,小到一草一木,杜甫都用自己的辦法,留下了自己情誌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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