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商隱是李唐皇室的後裔,但到他這一代,他家早已是遠得可以忽略不計的支係了。李商隱家祖輩都是在州縣裏當小官的,他的父親就是個縣令,後來罷官,輾轉於浙江一帶,給人做幕僚。李商隱小的時候,一直跟著父親到處漂泊。十歲的時候,父親去世,李商隱便回到老家滎陽,給父親守喪。身為長子的他,肩負起了照顧母親、姐姐和弟妹的重任,更成為一家人過上好日子的希望所在。讀書之餘,李商隱還不得不到處打工,幫人抄書,甚至幹幫人賣米的力氣活,來補貼家用。
好在李商隱是個很“爭氣”的孩子,自幼表現出很高的天分,五六歲就開始學習儒家經典,到了十五六歲的時候,已憑借“古文”的創作得到老先生們的稱讚。看起來,李商隱靠讀書出人頭地的夢想並不是虛無縹緲的。
不過,李商隱並不是一個隻知死讀書的乖小孩。雖然讀經、寫“古文”可以得到大人的誇獎,但他自己並不太喜歡這一套,自稱“常悒悒不快”。他常常想,周公、孔子是人,我也是人,難道隻有他們懂得“道”,我就隻能跟著他們的標準轉嗎?
當時的讀書人流行“幹謁”,年輕人要到大城市去拜見有名望的大人物,如果能得到文壇的普遍認可,特別是受到某個顯赫人物的賞識、培養和提攜,會對獲得功名大有好處。所以年輕的讀書人都要拿著自己的文章、詩,甚至小說,去給大人物看,希望對方了解自己的才華。李商隱也不例外,十六歲的時候,他跑到洛陽去“幹謁”。本文開頭提到的白居易對他的稱許,就發生在這個時候。白居易的稱許令李商隱終生難忘,後來他有了兒子,就真的給兒子取小名叫“白老”。隻可惜這個“白老”天資很差,李商隱的另一個兒子倒是很聰明。大家開玩笑說,這個不是白老,聰明的那個才是白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