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
大爺的表情告訴我,他非常震驚。當然他表現得仍然很冷靜。我很想找點別的話題,或者活躍活躍氣氛什麽的,但是怎麽也沒辦法。冷場,持續的冷場。
“您看的這什麽書,還沒跟我說……”終於我找到了這樣一個話題。
“你爸你媽也知道?”他問。
我想了想,點點頭。
“他們怎麽說?”他又問。
我又想了想,“說讓我好好的。”
他點點頭。
繼續冷場十分鍾。
“你這孩子看著不錯。”他忽然冒出這麽一句。
我嘿嘿的笑了兩聲。
“爹媽都不容易。”
我趕緊點頭。
“你問我這本書叫什麽?”
“嗯,打第一回見您,您就看這本書。”
他把書的封皮挪近我,“俄語,你們都不興學了。”
“嗯。”
“翻譯過來是……”他抬了一下眼,“關於同性戀。”
輪到我愣住……
我離開病房,好不容易回到郝閱亭和安安媽那邊的時候,大約已經過去四十分鍾。他倆還處於激烈的討論中。安安媽看見我,一把把我拉到身邊。
“蔚蔚,你幫我勸勸他。”
“哎。”
“他就是死腦筋,怎麽都想不通。”
“嗯。”
“那成,你們就先回。”說完把我推到郝閱亭身邊,“小心開車啊~”
我們回到郝閱亭的家,天氣很熱,他一進門就把空調開了。
這是六月底,還有兩周,就要考試了。我一直很用心的複習植物學,我覺得,要是我考個好成績,郝閱亭肯定會開心。能開心些,總是好事。
打從期末複習的第一天開始,我就決定,就算別的科目都掛掉,也要好好考植物學,還有高數。
高數是他一點一點把我教會的。
“蔚蔚,餓不餓?”
那是下午四點,我搖頭,我不餓。
“吃個飯,我們就回校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