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霄睜眼的一瞬,視線裏是一塵不染的白。
他抬眸緩望四周,這地方他並不認識,看起來像是某個醫院的病房,遠處沙發上坐著個人,見他醒了起身走來。
年輕沉穩的樣貌在他麵前站定,周霄隱約記起,這人昨天曾在卓夫人身後。
對方迎著他的目光開口道:“你骨頭沒事,傷都處理過了,隻是下腹的刀口有點深,不過那是你來之前就有的。”
上來先將責任劃了個清晰明了,冷漠神情注視周霄:“夫人說你的提議她會考慮下,所以這幾天的事,你知道該怎麽辦。”
淡薄唇角向下,告訴他這裏是家私立醫院,他可以在這邊養傷,直到全部恢複。公事公辦的語氣仿佛周霄隻是跌了一跤,而他們,施舍了必要的看護。
男生在這毫無感情的交代中冷笑,試著動了動身體,瞬間,筋骨頓挫的疼痛襲來,讓他又歸回原位。
那人沒管他這不自量力的嚐試,說完該說的就往外走,可行到一半又停了下來,想起什麽般回過頭:
“多問一句,隋昕是誰?昨晚給你來了不少信息。”語氣平和淡泊,仿佛隻是無關痛癢的提示與打聽。
周霄扭頭看著對麵:“一個追求者,怎麽了?”
那人靜了幾秒:“沒什麽,信息我幫你回了。”
扔下這句話,走出房間。
周霄幾乎是在他關門的下一刻,就抗著錐心的痛從床頭拿過手機。
果然,密碼被解了,一觸即開的屏幕上,他看到隋昕的留言和“自己”的回複,眼中明暗交錯。
還好他在計劃一切後就備份並清空了所有的聊天記錄。
周霄放下刀割般疼痛的手臂,緩緩凝望天花板。
他想給隋昕回條信息,說昨晚那是別人惡作劇,信息不是他回的。可是……
墨色瞳仁動動,他現在去解釋,又有什麽意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