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霄身體驀地下墜。
口鼻再次沒入水中，他下意識踩水抗拒，可所剩無幾的體力讓一切杯水車薪。
他眼中終於有了慌，急促地蹬水仰頭。
“證據……”隻來及說出兩個字，便沉得再也發不了聲了。
岸上的男人笑笑，緩緩伸手，戲謔地將他拉起。
“說……”暗啞著威脅。
周霄粗喘、嗆咳，嘴唇在冷水和一次次的窒息中變得青紫。
上方人高揚著唇角，五指扯緊那黑發，往下一按，跟著又提起，欣賞著掌中無可奈何的蹙吸與恐懼，傲慢地勾勾唇。
周霄浸在水中，胸膛和氣道都在顫抖，他極其微弱地搖了搖頭：“是崔成川……崔成川主導造假的證據……”
“嗬，你還挺精，給錄下來了，怕她賴賬？”上方欺近他臉畔。
周霄努力揚臉：“是……萬一她不兌現，我可以威脅……”
“哈！”那人獰笑，“你威脅個屁！連自己命都保不住！”
說著一個用力，將他半身拉上泳池，手卻維持著拷住的姿勢。
那人蹲著，揪起他半臉：“所以她承諾你，扳倒崔成川？”
周霄脊背緩緩起伏著：“還有HK的保險……她說，同樣歸我……”
蹲著的人點點頭：“你個傻逼，她根本沒有什麽證據，泡你玩呢，懂麽？”
周霄眸光蹙閃。
那人笑得更開心了：“這是對你最後的警告，等案子判了，拿著你的錢趕緊滾蛋！別找死！”
猛力一摔，跟著上腳，踢著他轉了半個身。
周霄仰麵的眼中盡是滿天星辰，而後是一張臉：“別惦記不該惦記的人和事，也別在周庭那裏多嘴……明白嗎？”
鞋尖挑挑他下巴，猙獰眼中是墨一樣的沉暗：“否則下次，先廢了你再辦你。”
站立的人唇角斜牽，“我就喜歡看漂亮的臉蛋喘息，到時一刀一刀下去……”皮革在他頰邊輕刮，“見了骨頭再封一層蠟，然後一揭……”陰毒的悶笑中，硬質鞋底踏上下方微突的氣管，毫不留情地碾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