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昕這幾天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經常在某些瞬間,會有種突來的心慌氣短。
她在桌前輕蹙眉心,半晌起身,去開了屋裏的換氣扇。
回過身時,窗外是一片秋高氣爽的湛藍,她邁步坐回桌前,聽著風機微微的噪響,又是一陣莫名的憋悶……
那天她提前了半個小時下班,到醫院和張英一起接老隋回家。
她爸這身體底子確實不是蓋的,挨了那麽深的一刀,竟然還恢複得不錯。
她開車接上二老,搶在晚高峰前進了家門。隋爸回到熟悉的環境裏,終於長長舒出口氣。
隋昕扶著他在沙發上坐下,張英和阿姨去忙活晚飯了,於是客廳裏就剩他們爺兒倆。
隋昕看對方那眼神,就知道他想說什麽。果然,老爺子猶豫片刻,還是忐忑著問道:“昕昕,我聽你媽說,小周是成元高管家的兒子?”
缺些血色的臉上滿是複雜的為難。
隋昕看著麵前井然有序的茶幾,緩緩點了點頭。這事她爸早晚要知道,瞞也瞞不住。
老爺子深吸口氣,“為什麽呀……”一百八十個感慨中,“為什麽非得是成元……”苦著臉幽幽一句,道出了隋昕的心聲。
然而她又暗自苦笑,如今周霄是否與成元有關,於她又有什麽關係呢?
她抬手給他爸削了個水果,遞出時淺淺笑笑:“無所謂了,我們已經不在一起了。”
唇角上牽的弧度讓老隋皺了眉。
“昕昕,”他緩著語氣接過那清甜,“有時我也在想,這事大概率是成元那邊幹的,但不一定就和小周的家人有關啊,所以你們……”
後半句卻被隋昕打斷了,“爸,你別想了,我們是因為某些無法調和的理由分開的,今後也不會再在一起了。”她放下削皮的鋒利,端起杯水,“您就別操心這些事了,安心把身份養好,就您閨女我這條件,還怕嫁不出去是怎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