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昕向後靠了靠身體。
所以她和周霄,或肖遇,就這樣吧……
他給她事業上的助益,她給他情緒上的反饋,別再糾結什麽前因後果、方式方法,凡是他想要的,就是她願意給的,公平合理,童叟無欺。
隋昕拿起筷子,夾了一片薄切的牛肉,她終於徹底想通了。
窗外潮濕的悶熱讓玻璃轉角結了水珠。
她靜靜吃完東西,看著周霄推門進來。
“快吃飯吧。”她衝男人笑笑,晴朗眼神與背後烏雲形成鮮明對比,看得周霄一愣。
隋昕推了餐具喝口水:“百越的時間表我節前就做好了,稍後發給你,你讓曲總安排好地方,項目組下周進場。”
她對著對麵,整個人仿佛重啟了一般,瞬間換了天。
周霄對麵而立,眼中沉鬱也收斂了許多。他身體裏那些乖張暴戾的情緒就像一座積壓了太久的火山,如今噴湧了、釋放了、燒毀了,卻也慢慢歸於平靜。
他走進屋中,坐到隋昕身旁。
不過是片刻的離開,卻好像世界都變了。
周霄打開床側小桌上的餐盒,抬頭看看隋昕,她衝他笑著。
男人夾起食物。“醫生怎麽說?”旁邊問。
他停頓,“說讓你再觀察幾天。”聲音是種深沉的靜。
隋昕聽了未置言語,他則默默用餐,房間裏陷入了短暫的平和。
男人吃著東西,潛藏的眼底是深邃的思索。
他沒有告訴隋昕,剛剛他並沒找到醫生,卻在診療室裏意外見到的了他媽。
女人背身站在窗邊,見他進來回身,眼裏是與董事長位子上不同的光。
“肖遇,”她叫著這個名字,對於分開太久的人來講,叫什麽已經無所謂了,反正都是一樣的陌生。
女人看著他:“我說過隻要你不犯原則性錯誤,可以做你想做的事。”話語停停,望來的眼神頃刻又換上一種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