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樸幽靜的小院內,赴約之人看著心情也不太好。
“怎麽了顧總?”周霄明知故問,替對方斟上酒。
來人瞥他:“肖總還用問我?”
周霄與隋昕的關係對顧風華來說是明牌,男人看了看透亮的小杯,說著:“要不是看你的麵子,說實話,我都考慮換券商了。”一腦袋莫須有的官司。
周霄笑笑,放了分酒器抬頭:“別愁了,該來的躲不掉,換券商那麽容易嗎?你現在怎麽換,以什麽名義換?你通著集團,人家也通著,你敢動,他們就敢把你的事渲染出去,這種問題不管是真是假,從道義上你就輸了。更何況即便換了,你能放心嗎?人家知道貴司那麽多細節,你敢說自己毫無破綻嗎?”
周霄幽看對麵,舉杯與顧總相碰,又道:
“說來說去,你這也不算什麽大事,關聯方而已。如果你清清白白,那就杠到底,絕不能受不白之冤,但如果沒那麽有信心,我就勸你早做協調,再這麽鬧下去肯定對你更加不利。”
周霄話說得蹊蹺,讓人搞不清他究竟的立場,卻聽著很有道理。
顧總略微想了想:“肖總這話有意思啊,那你覺得,我該怎麽協調?”不將事挑明,也不直接承認,卻問著對方意見。
周霄淡淡看他:“顧總這麽明白的人,還用我多說嗎?上市就是你現在唯一且重要的目標,所有安排都要圍繞它劃出三六九等,你覺得等你身家幾十億的時候,還會在乎眼前這些嗎?”
他悠笑:“恕我直言,顧總,你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身邊專家太多了,各種意見讓你眼花繚亂,保不齊誰就為了標新立異**你鋌而走險。”
周霄幫兩人添好酒,微微扯唇:
“不過上市嘛,哪有不脫層皮的,都正常。”舉杯與顧總幹了第二盅,“我也在投行實習過,你這個根本不算什麽,事大事小就看你一句話,對券商、對股東都是,主動整改總好過被動要求,還顯出顧總的風度氣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