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霄的態度如晴雨變換,讓人措手不及。
隋昕想了想,說好。
當然後續究竟改不改,就看她自己了。
可這痛快答應又被認為是妥協過快,被對方在座位上威視片刻,才算作罷。
那晚他們本來是要回公寓的,周霄卻沉眸想了想,改主意送她回了家。
隋昕能感到對方在壓抑什麽,眼神裏閃動的深邃她並不陌生。
周霄自從回了家,改了名,就像沾上了某種詭異的力量,那力量慫恿他釋放著人性裏潛藏的欲望,借著報複與控製一股腦傾瀉在她身上。
隋昕冷著眼下了車,他們現在的相處模式十分複雜,不知哪個點不對,便會觸動對方敏感的神經,上一秒還一切正常,下一秒就翻臉翻書。
隋昕進了家門,其實她也能感到,周霄最近在控製那種力量,她也確實有一段沒見到嚴格意義上的肖總了。
她脫鞋進屋,放下手包。
可直覺告訴她,事情沒那麽簡單。
今天這人的變化也證明了,她依舊得小心翼翼,指不定哪個行為就會犯了忌諱……
隋昕悵然吸氣。
忽然極其懷念從前,那個溫暖單純的大男孩,怎麽就被時光丟在了記憶裏,再也看不見了呢?
那晚,她挑燈完善了第二天的訪談提綱。
隔日上午,終於在環集見到了吳薇。
對方個子不矮,年紀二十四五,本應青春洋溢的眼裏卻摻著幾分晦暗。
隋昕和程少在她麵前坐定,“律師呢?”隋昕問。
陪同訪談的人支吾一聲,說律師有點安排,今天先安排券商。
隋昕略微疑惑,卻也支開電腦開始了工作。
吳薇坐在對麵,被一種怪異的氛圍籠罩著。嘴裏說著擲地有聲的話,卻像極了在念劇本。
她說,孩子確實是顧總的,他們有一次喝多了發生點意外,兩人事後就理智做了切割,沒想到她竟然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