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昕把枕頭扔給周霄,衝那頭說:
“我關燈了啊。”
“嗯。”
啪的一聲,屋裏陷入黑暗。
過了幾分鍾,有人問:“門還響嗎?”
“不響了。”
隋昕翻個身衝著窗戶,眼裏是窗簾縫隙透來的微光。
背後一聲輕笑:“晚安。”
“晚安。”
她抿著唇閉了眼,聽著遠端淡淡的呼吸,不知怎的,莫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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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隋昕無夢。
早上起來時周霄已經走了,兩床被子好好地疊在櫃子中,整潔得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
隋昕看著門口。
其實從周霄的眼神裏她能看出,他有很多問題想問,卻忍住了一言不發,隻送來微笑和關心。
隋昕輕歎,她的決定周霄可能無法理解,但對她而言,能過去的,就過去吧。
報警,勢必多輸。留著那錄音,又預示著她要在未來不知多久的時間中,持續與人渣糾纏,不論結果怎樣,過程都是對精神和意誌的無謂消耗。
何必呢?不如快刀斬亂麻。
隋昕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神在後方掛著的衣服上掃過。
而且,他已經做得夠多了。
她回過身,取下掛在浴簾杆上的襯衫,瀝了一夜的水,已經半幹。
隋昕拿著衣服走到窗邊,清晨的豔陽照進來,帶著已非炎熱的暖。
她將衣架掛在椅子靠背上,麵衝一窗風景,輕輕用手展平幾條隱約的褶皺。有舍就有得,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不是麽?
隋昕笑笑,如往常般下了樓。
餐廳中已有人來吃飯,隔了不久,路堯和周霄也下來了。
徐冰冰看著端了餐盤坐到她們對麵的人,好奇的問:“怎麽了?落枕了?”
看周霄時不時捏捏脖子,又一副行動不便的樣子。
周霄點點頭,對上一旁路堯的眼神,扯出個笑。
隋昕切了半片火腿塞進嘴裏,這人不知又跑了什麽火車欺騙他路哥,不過好歹是替她看了門,維保還是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