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
周霄愣住。路堯不說他都忘了，他現在隻穿著件背心，襯衫剛才披給隋昕了。
對麵路哥是看著他穿什麽出去的，這會兒人回來了衣服沒了，著實突兀得可以。
周霄在原地頓了頓：“不小心弄上果汁，直接送去洗了。”他急中生智，神色如常，心裏卻嗵嗵打鼓。
路堯狐疑地盯著他。
喝果汁，明顯是跟女生，又這麽晚，灑了不正好是個留宿的理由？他一個大齡單身狗都懂的道理，這位小情聖會不明白？這理由給的著實牽強。
周霄看了對麵一眼，幾秒後無奈呼出口氣：“鬧得不太愉快，就散了。”
這話他倒是沒瞎說，而且不光是不太愉快，甚至是太不愉快，他的手就是證據。
路堯看他的眼神緩了下來，似是認可了這邏輯，看周霄渾身氣場也確實不怎麽開心，也就沒再說什麽。
周霄見他不問，回身從衣櫃裏拿了換洗的衣服，轉進了浴室。
不大的空間中殘留著幾分濕氣，應該有人用過不久。
周霄脫了衣服進到淋浴間，水流衝下的一刻，感覺右手一疼。他抬起看看，突出的骨節上皮破了，微微泛著紅，可見方才打擊的力道。
他輕出口氣，揚頭捋了把打濕的頭發。
剛剛，他去往16層的時候就知道，今天大概率無法全身而退了。聽筒裏的汙穢言語和隋昕的驚呼，讓周霄第一次感覺自己與失控一線之隔。
他那時躁鬱地跑到電梯間，上天卻與他開玩笑般，兩部都正好錯過下行。
他氣惱地抬手捶牆，旋身衝進安全通道，兩步一節地向上奔跑著。
十層樓，他像是跑了一個世紀，隋昕的每一聲呼叫與喘息，都是割在他心口的刀，煎熬著幾近狂暴的神經。
當他撿了門卡衝進屋內，看著被段鬱壓在身下的隋昕時，一切理智全部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