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霄的手箍在她胯骨上，五指力度清晰。
隋昕驀然想到之前在倉庫，自己就像那些貨物般，被他搬動、放下，順便認真查看著。
她沒敢抬頭，隻覺臉畔熱燙。
剛才下滑的過程中，他們幾乎是緊緊貼著，而她的手，此刻還搭在對方肩膀上……
猛然的知覺讓隋昕倒吸口氣，心髒不受控地砰砰直跳，慌忙退後中，鼻息間全是熟悉好聞的味道。
身前人看著她，眼眸微低，手掌在落空中輕動，而後緩緩放下。
隋昕尷尬地轉了身，唇角擦出聲“謝謝”，快步向廠房走去。
周霄眸光落在她身上，輕輕眨了下眼，抬步跟上。
兩人繞著不易被發覺的角度來到廠房前，隋昕找了個鐵板牆的空當鑽入。
這種窄小的縫隙，她可就比周霄有優勢了。
夜色漸漸深沉下來，入目之中，略顯荒涼的廠區寂靜著，哪有施工中的痕跡？
“之前路堯來的時候，機械設備都在。”
隋昕小聲對隨後鑽進來的周霄說，兩人溜進黑洞洞的車間中，兩旁很多窗戶都還空著，偌大高聳的建築裏不時傳來蟲鳴。
“看著荒了有一陣了……”
周霄舉目四望，抬手拍了些照片和視頻。
隋昕視線也在周遭轉過，沒有說話，眼中是複雜暗淡的光。
呈於眼前的一切，正驗證了她的推測，卻無論如何讓人高興不起來。
“你猜對了……”
周霄收起手機，走到她身旁。
“嗬……”隋昕輕哼，含著說不盡的苦澀。
她此刻心情，用百感交集都不足以形容。
做項目以來的樁樁件件湧上心頭，每一份平淡無奇背後，突然都像有一雙看不見的手，籌劃著、擺弄著所有。
這是一盤大棋，鬆鬆緊緊、張弛有度，而她，自以為主導著一切，其實不過是設局人的一顆棋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