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婉厭煩地皺了皺眉,隨手取了一條發繩把頭發束在腦後。
然後她換上一副表情,拉開門的時候氣衝衝地十分嗆人:“在他人家中橫衝直撞,大喊大叫,這就是你齊家的家教?”
剛好走到門口的齊疏烺嚇了一跳,又被數落了一通,頓時心頭火起,指著棠婉正要大罵。卻見棠婉素麵微紅,一頭青絲束在腦後,額角幾縷發絲滑落,整個人籠在暈黃的燈光中,周身帶著朦朧光暈,宛如那天上仙子,又如山間精靈,便是粗麻布衣,也勾人心魄。
齊疏烺滿心的火氣瞬時消失無蹤,裝清高蓄著笑:“我這不是怕你私自出府,違了聖命,那可是要掉腦袋的。我可都是為了你好。”
棠婉冷笑:“我真是謝謝齊大人的關心了!”
“咱們兩個之間,哪用得著這麽客氣?”齊疏烺抬手伸向棠婉:“隻要你……”
棠婉眉頭一跳,抬手狠狠地打落齊疏烺那隻不安分的手,怒道:“說話便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齊疏烺吃痛,臉色再次沉了下來:“還是這麽不識抬舉!棠婉,你別忘了自己現在是什麽身份,還當自己是京兆府牧家的千金大小姐?”
棠婉淡聲道:“我不識抬舉,齊大人不是早該知道了嗎?齊大人,你深夜前來所為何事?若是無事,還恕我不能接待了,齊大人還是早點回府休息吧?”
“有事,當然有事。”齊疏烺背著手,冷著臉道:“我問你,蕭修濮哪兒去了?”
“蕭大人自然是在自己的房間。”棠婉道。
“胡說,本官剛才去找他,他根本就沒在!”齊疏烺厲聲道:“說,他是不是跑了!”
不在?
棠婉突然就想起了那個黑衣人。
“他要是跑了,那就是畏罪潛逃,可是死罪,就連你們這些下賤的奴才,也都要人頭落地!”齊疏烺叫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