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修濮沒想到太子來殿前司走一遭竟是因為棠婉那個女人,心頭不由得一凜,麵上卻是不動聲色。
“太子殿下有所不知,那廚娘是臣花了一番心思所得,如今正負責整個殿前司的吃食,貿然更換,底下的人控有怨懟。殿下的要求,恕臣不能從命,請殿下降罪。”
蕭修濮的表情“為難”極了,人也從座椅上起身,再一次對太子躬身拱手。
太子本以為一個廚子而已,蕭修濮不至於不給,倒是沒想到會被如此直白地拒絕,不由得愣了愣。
看來,這廚子對蕭修濮來說不一般啊,他越來越好奇了。
壓下心頭的思緒,太子起身虛扶眼前人。
“蕭大人這是做什麽,何至於就到降罪的地步了?君子不奪人所好,本就是本宮唐突了。既如此,本宮便不打擾了。”
“恭送太子殿下。”
送走太子,蕭修濮暗暗咬緊後槽牙,隨即向前殿裏負責伺候的小廝道:“去,把棠婉叫過來。”
棠婉這幾日的日子過得好不快活,聽聞蕭修濮傳召自己,本意不太想去的,但一想到那樣冷冰冰的臉,好似隨時都能給她一刀,還是非常從心地去了。
在小廝的帶領下,棠婉暢通無阻地來到前殿。
此時蕭修濮正坐在案桌前,看著手裏的卷宗,桌麵上堆滿了案卷。
覺察到棠婉的到來,他抬起頭,眼神示意其他人退下。
待偌大的房間裏隻剩下他們兩個人時,一道咬牙切齒的聲音在空氣中炸開。
“棠婉,本官倒是小瞧了你,生意都做到太子那去了,可真是好樣的!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想死,本官不介意送你一程。”
蕭修濮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棠婉肯定不止在殿前司裏搗鼓堂食,還偷偷弄到外頭去賣了,否則太子絕不可能吃到她做的東西。
本朝律法,奴籍是不允許堂而皇之做生意的,更何況棠婉還是官奴,若是讓有心人發現,以此大做文章,棠家就真的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