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一直把父親當做信念,父親一死,信念就崩塌了,沒了信念自然就病倒了。
棠婉的眼角落下幾滴淚來,她連忙湊近,坐在張氏的床邊,將張氏粗糙的手握在手裏,“娘,你是怎麽知道的?誰跟你說的?”
“我是無意間聽到的。”張氏搖了搖頭,臉上一閃而過的慌張還是被她給捕捉到了。
張氏在說謊。
但棠婉知道從張氏的嘴中問不出什麽,便也沒再問。
“娘,父親是被冤枉的,我一定會想盡辦法還父親一個清白。”棠婉這麽說著,眼神中帶著幾分堅定。
但人已經死了,就算有了清白又能如何?
張氏的心中有些苦澀,眼角也劃過一行淚水,忍了許久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爆發了,隻聽得她抽抽搭搭的說,“娘相信你!”
“娘,你要保重好身體,父親已經走了,我就隻有你了。”
說這話時,棠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張氏。
這讓張氏十分糾結,她始終從丈夫的死中無法解脫,但是她心中又放心不下棠婉。
最終,張氏還是點了點頭,“娘知道,娘不過就是一時接受不了。”
見張氏的情緒逐漸穩定,棠婉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出來之後,棠婉便瞧見了站在不遠處的胡管事。
她將眾人安撫了一番之後,便去尋胡管事。
胡管事像是知道她會過來一樣,一直在旁邊耐心的等著。
“胡管事,你可知此事是誰透露與我娘的?”棠婉皺著眉頭,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但還是想要確認一番。
胡管事看看四周,見四下沒有旁人,這才敢低聲說道,“是李貴妃的人,侍奉李貴妃的宮女說是先前借了陳副管事的銀子,前來歸還,恰巧夫人在跟前做活,那宮女瞧見便將此事說出來了,夫人聽見之後便暈倒了。”
聽見這話,棠婉皺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