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慘狀,難以用語言形容。
閆皇後聽到噩耗悲痛欲絕,哪怕皇帝親自來勸,鄭重向其表明皇後還是皇後,並不會因為閆家軍的事受到牽連。
可閆皇後性子剛烈,還是寫了絕筆信,當夜自焚而死。
閆皇後平素跟徐貴妃親如姐妹,再加上那封絕筆信中言明自己死後要將太子交托與徐貴妃撫養。
從那以後,太子便由徐貴妃教養長大。
火光、絕望的呼喊、燃燒的劈裏啪啦聲混合交織在一起,太子夢中哀慟的情緒達到極致,忽然清醒,猛得從**翻身坐起。
環視周圍寢殿的陳設,太子這才意識到隻是一場夢。
這樣的夢,他從小到大已經做過無數次,每次夢醒,都讓他難以釋懷。
太子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
夜深了,殿外守夜的宮人倚靠在牆邊攏起袖子,七歪八倒的睡著。
太子沒有驚動他們,默默點亮了一隻燈籠,提著燈籠往書房而去。
吱嘎一聲,太子推門而入,用火折子將書房的小燭台點亮。
太子看著皇後的牌位怔怔出神,最終取過三炷香點燃拜了拜,再插進香爐裏。
他看了一眼窗外,用燭台點燃燈籠,再吹滅了蠟燭。
借著燈籠微弱的光,太子往牆上一塊平平無奇的磚石上按了一下。
細微的轟隆聲響起,兩邊書架自動分開,內裏漆黑狹長,曲折見不到盡頭。
太子提著燈籠緩緩步入,再按了一下牆上的開關,兩扇書架自動合攏,天衣無縫。
走過隧道,盡頭是一間密室。
密室布置很簡單,幾條長長的香案,底下散落兩個蒲團。
案板上全是牌位,刻著閆字,密密麻麻。
這一夜,太子進入密室,久久沒有出來。
第二日的朝堂仍舊在爭論前去北十三州調查災情的人選,朝堂的風向似乎有細微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