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人微言輕,也沒別的辦法。
棠婉走在回掖庭的路上,抬頭看著天。
和暖的日光撒在紅牆朱簷,遠處有清越的銅鈴聲入耳,將棠婉的思緒發散。
縱觀整件事,其實她覺得蕭修濮不太會任由三皇子在北十三洲為所欲為。
何況,除了蕭修濮,還有太子。
太子看似沒什麽心機,實則能在東宮住這麽久,必有他的手段。
況且,太子從小失去生母,在徐貴妃的撫養下長大,不是親生母子勝似親生母子。
她知道太子對徐貴妃是有感情的,隻是平日裏很少表露出來。
即便是太子也不會眼看著三皇子將髒水往徐家身上潑,說不定他們還有後招。
事情未成定局之前,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徐貴妃穿過走廊時,從前的種種如走馬觀花般湧上心頭。
從迫不得已入宮與兄長拜別、到與先皇後閆明月相交,二人建立難以割舍的情誼、到後來先皇後自焚,太子被養在她的膝下,樁樁件件都化為徐貴妃此時眼中實質性的堅毅。
守在門口的兩名公公見徐貴妃來了,連忙打了個恭。
“貴妃娘娘,您今兒個來的不湊巧,皇上正在……哎,娘娘,娘娘!皇上正在商議國事,您不能進去,娘娘!”
眼看著公公就要喚其他人來攔住自己,徐貴妃利索拔下金簪子,直抵喉嚨,可把公公嚇的夠嗆。
“娘娘,您這是做什麽。”
“少廢話。”
公公根本攔不住下定決心的徐貴妃,徐貴妃一鼓作氣闖到禦書房門口,便聽到皇上正跟幾一位刑部主要官員商談徐家之事。
她不再猶豫,直接推門而入,手中仍然抵著那支金簪。
守在門口的兩名公公撲通一聲跪下,“陛下,娘娘這……奴才實在攔不住,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徐貴妃不顧及刑部官員們訝異的神色,直挺挺的跪在皇上麵前,“陛下,臣妾今日來隻求陛下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