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誰啊?這裏是你能隨意進來的地兒?”
一個穿著禦膳房大廚衣裳的胖男人攔在棠婉跟前,態度極其惡劣,眉宇間皆是煩躁與惱怒。
棠婉柳眉微蹙,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解釋:
“我是掖庭那邊新來的……宮女,來尋我妹妹的,尋到了就回……”
“滾滾滾!我管你幹什麽來了,這裏是給聖上做膳的地方,不是我禦膳房的人就別靠近!要是禦膳出了問題,我找你算賬!”
胖禦廚不耐煩地撞開棠婉,一雙並不大的腳支撐著滿身贅肉,一顛一顛地往灶房去,行動間透著股匆忙著急。
他的話無理,言行亦無理。
但棠婉卻沒有懟回去,她尋思了會兒,那邊胖禦廚一步入灶房就招呼幾個雜役入內幫忙,少了他們的阻擋,棠嬌竟顯了形。
棠婉疾步走到那個角落裏,掏出帕子遞給她:“哭吧,我站在你前麵,幫你擋著,你想怎麽哭就怎麽哭。”
宮中規矩多,被人看到偷偷抹眼淚,指不定會被說幾句。
棠嬌今日初到,洗了一下午的菜,晚上還因動作慢被罰了不給吃午飯,明明上午她還是京兆府裏的小姐,下午就成了人人可欺的宮女,此間的委屈無人能理解。
她眼睛早已哭成了核桃,視物模糊,卻看到了棠婉雙手和自己一般紅腫不堪,頓時悲從中來,嗚嗚咽咽哭得好不淒慘。
“喲,看樣子,娘娘要的吃食,你們還沒做好啊?也不是咱家非要說你們,都快半個時辰了,那麽一道簡簡單單的素菜都做不出來,你們幹脆退位讓賢算了。”
太監特有的尖細聲音突然響起,滿院子雜役幫廚都不禁嚴陣以待。
灶房裏的禦廚連忙出來,方才的胖禦廚竟然站在最前麵,賠著笑臉央太監再寬容些時間。
棠婉收回視線,坐到棠嬌身邊,輕聲問:“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