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鍾響的時候,我幾乎都不想起來。
身體每個細胞幾乎都在叫囂:起不來!起不來!
但是,無情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李若白,我早跑都回來了,你還沒起來麽?”
我眼睛一閉,幾乎要對電話那頭吼起來:大哥,你是喝醉了、睡飽了,可是我應付著發酒瘋的你,還熨衣服熨了一晚上,我哪兒起得來啊!
我正準備對這位大哥咆哮呢,結果他又來句:“張辰要請我們喝早茶呢,你忘了?”
“…”
昨天好像是提過這麽一茬,可是我真的太過困乏了,就順嘴說道:“老板你去喝吧,我就不去了——”
“李若白你昨晚幹嘛去了呢,怎麽累成這樣呢?”
“我……”
我剛要脫口而出,反射弧在那一瞬倒是搶了先,我趕緊說道:“我、我認床,沒睡著……”
“哈哈哈,”電話那頭好像聽到可笑不過的笑話,“難道這會比你那老破小還難睡?”
“房子破,我給我自購的床墊很高好嗎?”
“不可能,以你的摳門,我敢說你一定還在用林老太從學校收回來的二手木板床……”
我老臉一紅。
他!竟然!說對了!
“好了,別偷懶了,快起來,我也去換西裝,我們樓下大堂見。”
眼看著這早茶是躲不過了,我隻能一邊長籲短歎,一邊起床,可是對著鏡子一看——
我又要哀歎了!
女人啊,一旦到了30,真的不能熬夜,看看我的眼袋,看看我的法令紋!
如果嚴盛和顧家銘在這兒,指不定又要嘲笑我,說我是一個沒蒸熟的大包子,上麵都是幹裂的痕!
【哼,我為什麽要想起這狐狸兩兄弟!】
我努力用粉底蓋著臉上的溝壑,後頹然地放下遮瑕霜,覺得自己像吊了色的牆,再怎麽刷都能顯出兩個色來。
我剛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