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衰等無奈,隻好直趨衛國關城下。城上關吏問其來曆,趙衰道:“吾主乃晉國公子重耳,避難在外。今欲往齊國,望貴國給些許方便,日後必不敢忘貴國大恩。”
關吏聞訊,連忙飛報衛國君文公姬毀。衛國上卿寧連主張讓重耳入城招待,並判斷重耳日後必得晉國。但衛國文公道:“吾祖好鶴亡國,吾複國於楚丘,乃得齊國桓公之助,晉國袖手旁觀,更欲亂中取栗。衛晉雖然同姓卻未通盟好。而且逃亡之人,成得什麽氣候?根本無足輕重!吾若迎接,便須設宴招待,徒費錢財物力,把他逐走便算了吧!”
於是關吏拒不讓重耳等人入城,重耳等人隻好繞城而行。賈佗怒道:“衛文公姬毀如此可惡,待吾入城,把他一劍殺了!”
趙衰道:“蛟龍失勢,猶如蚯蚓而已,賈壯士且忍怒氣,待日後再臨城相責便了。”
賈佗又道:“不殺便不殺吧,但彼等既如此無禮,吾等剽掠其村莊富戶,以濟燃眉之急,彼亦怪不得也!”
重耳歎道:“剽掠者即盜賊也,重耳運逢磨劫,當有此難,吾寧肯餓死,亦不可因此幹盜賊之為!”他自逃亡在外,迄今已十一年了,年歲漸長,意誌也日漸堅強。
賈佗等無法,隻好保護重耳緩緩向東麵而行。眾人饑疲難耐,十分艱辛。
眼看已到中午時分,亦即午膳之時,眾人的肚子更如鼓作鳴,十分痛苦難受。
不久抵達一處叫五鹿的地方,見田野中有數個農夫,正在田間吃飯。趙衰見狀,上前向農夫求賜一飯。農夫道:“你等從何處而來?”
趙衰道:“吾等乃晉國之人,遠行缺糧,請賜吾主人一頓飯食。”
農夫冷笑道:“堂堂男子漢,不能自己養活自己,反而向我等求食?我等村野農人,吃飽了才能耕作,豈有餘糧贈予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