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奴已細察隋楊氏的發祥地,心中的疑惑亦已盡消,確斷隋楊氏的國運已覆滅在即,因此已無意再去勘察隋文帝位於武功山的陵墓,他的心思已被另一種更強烈意念籠罩住了。
他一路循原路向東掠行,對位於中途的武功山隋文帝陵墓冷眼不看,任其擦身而過。心中一麵暗道:天機、地脈、人間三大道,均已顯現隋亡在即的征兆,豈容再加惑疑?亦決計無法逆變了。既然“楊花敗李花開”的“天機異兆”,已應驗了一半,那一半的“李花開”,又將如何應示呢?他由此又驀地浮出於“天機穀”目睹的“天機國運圖“第二幅“李子滿盤二十一”,不由驚喜的歎道:“不錯!不錯!果然是‘楊花'必敗,‘李花'必開放了,這未來的保國安民真命天子,亦必定是‘李'姓之人,天下將屆改朝換代矣,但願曆代五百年一遭大劫後,人間不再出現‘鴉啄人腸,銜掛枯枝'的慘象吧,但又怎能保證人世間必出如此一位保國安民的真命天子呢?”
昆侖奴驚喜之餘,忽地心中一沉,未了的念頭,開始把他的心思籠罩了。
就在此時,昆侖奴但感左耳、右耳齊齊一抖。他微一沉吟,心中不由一陣駭然,暗道:依“天機穀”的“人間道”絕學,左耳抖生父憂,右耳抖娘親愁,如今吾之左右耳齊抖,那爹爹和娘親豈非同遭“憂與愁”嗎?不得了!
昆侖奴心如針刺,他雖然出生奇特,但生性至孝,為了爹娘,他可以獻出一切。此時他預感爹娘有不祥之兆,心中自然急如火焚,就連那什麽“保國安民”的大旨也記不得了。
他心中焦慮,急欲返回隋都西郊的李家村,探視父母的安危,他所練的“無為內功心法”十分奇妙,可以“無為、無藏”,但亦可以“大巧、有餘”,甚至“無堅不摧、無銳不毀”,全在他的一念之間,他既感焦慮萬分,真氣自然激發,騰地一下,他的“天關地軸”絕世輕功便提升至極點,身化幻光電閃,猶如“破天關,插地軸”,直向四麵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