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奴也無心細看華山絕巔落雁峰的勝景風光,他心牽爹娘的安危,隻知尋著那見鬼的李淳風,便可探知爹娘的下落。他足下不停,四處奔掠,眨眼已把落雁峰北麵搜索一遍,卻沒有李淳風的任何蹤跡。
他絕不灰心,又再轉到西麵,仔細搜尋,他的目力超人,十裏之內,任何風吹草動,隻怕也難瞞他的雙眼。但西麵除了深淵瀑布的響聲,竟毫無人跡,一片空寂。
就在此時,昆侖奴的耳際,忽地傳入一陣隱約的少女嬌聲喝叫聲,這聲音比他的娘親燕紅玉更嬌脆。昆侖奴雖不懂世務,但也知道必定是比娘親更年少的女子聲。他心中不由一動,便展開身形,向傳來嬌呼聲的地方掠去。
原來那是落雁峰的東麵,但見在一座深澗峭壁前麵,一位渾身紫色的女娃兒,正揮舞著一柄寒光閃閃的劍器,口中不住的嬌聲吆喝,遠望之下,峭壁上空空無物,渾身紫色的女娃兒卻麵向峭壁,手揮劍舞,口中吆喝,倒似瘋了。
昆侖奴不由又好氣又好笑,心道:這女娃兒比我昆侖奴更瘋癲十分呢!他雖年僅十七歲,但自小僅與娘親相處,便隻知但凡比娘親年少的是女娃兒。他不由掠上前去,笑道:“喂!女娃兒,你瘋了麽?對空壁吆喝什麽?”
紫衣女娃兒隻顧向峭壁揮劍吆喝,昆侖奴的身法也太輕靈,因此直到他掠到近前,她尚未察覺,聞聲即呼地打了個旋,如陀螺般轉過身來。昆侖奴但感她一身紫衣飄拂之下,猶如一朵紫羅蘭,美極了,還似乎可隱約聞到這“紫羅蘭”溢出的香氣,比他的娘親燕紅玉更好看十分,昆侖奴不由呆了一呆。他自小在山腹中長大,曆人世又半年不到,因此尚未知少男少女間的妙事,但愛美是人的天性,昆侖奴自然也不會例外。
紫衣女娃兒年約十五六歲,正處女兒家最微妙的年齡,她見昆侖奴晶亮的眼珠盯著她不放,如花的俏臉便不由一陣緋紅,隨即半羞半怒地嗔道:“喂!傻小子,你咋呼什麽?誰是女娃兒啦?你自己有多大了?敢呼人家作女娃兒!你到底是誰?盯著人家不放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