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們的馬就散放在我們睡覺的帳篷周圍吃草。俗話說,馬不吃夜草不肥,馬全靠在夜間吃草補充能量。而且馬是直腸子,可以一天到晚站在那兒不停地吃草。在草原上,你看不到一匹馬是臥在那兒或是躺在那兒的。如果有一匹馬躺在了地上,那它一定是一匹生病的馬或者是一匹即將死去的可憐的老馬。
馬吃草的聲音陪伴著我們睡去又醒來。在這樣的聲音中睡覺,人會感覺到極度的安全。馬是極有靈性的動物,有馬陪伴在身旁睡覺,就不用擔心夜間會有棕熊或是其他野生動物侵擾我們。馬雖然鬥不過棕熊,但它在緊急情況下會嘶鳴和揚蹄,它會提醒熟睡的人們將有危險到來。自然,野生動物在這種情況下也不願讓自己處在任何危險之中,通常它們會轉身離去,不會做無畏的冒險。
清晨,我穿好衣服,拉開帳篷的拉鏈鑽出來,帳篷的外層防雨布結上了一層寒霜。天空晴朗,山林寂靜,白湖沉醉在一層淡淡的晨曦中。巴依爾已經在生火做飯,火苗從石頭壘砌的爐灶底歡快地舔著茶壺的周身。一縷青煙先是在鬆林間繚繞,然後慢慢飄向湖麵,最後和湖麵上輕薄的晨霧融為一體。太陽還被東方的山頭遮擋在背後,但它早已把南岸雪山冰峰的尖頂照亮。光線從山頂逐漸向山下移動,等到移動到山腰之下,朝陽從東方的山尖處猛然躍出,我們所在的湖岸被陽光普照。
早餐後,我們巡護隊分為兩組,一組由巴紮爾別克帶隊,留守在駐地,就地查看巡護。我和另外5人組成一組,劃昨天做好的木筏沿白湖的周邊巡護。這另外5個人是:巴依爾、巴爾斯、喀猴、恰特克、木拉提汗。
剛出發時我們幾個人劃槳的動作很不協調,木筏要麽原地不動,要麽就地打轉。後來,巴依爾像訓練軍人那樣給大家做示範,喊口號,不厭其煩地給大家講基本動作要領。最後,經過突擊訓練的6個人終於做到動作一致,用力均衡,木筏才向著湖心慢慢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