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阿勒泰文萃(第二輯)

草原深處的石城

趙培光

作者簡介:

趙培光,詩人,散文家,中國作協會員、中國記協理事、吉林省作家協會副主席、吉林省散文委員會主任、吉林省雜文學會副會長、《吉林日報·東北風》周刊主編、高級編輯(二級)。

榮獲冰心散文獎、孫犁編輯獎、第十五屆長江韜奮獎;出版詩集、散文集、小說集等16部。

在新疆的阿勒泰,在阿勒泰的吉木乃,在吉木乃的草原深處,矗立著一座氣勢磅礴、氣度暢達、氣韻流**的“古代神殿”。它不是傳說,也不是人們熱衷的神話,千年萬年,就那麽無怨無悔地雄渾著、軒昂著、壯麗著、璀璨著。

——人們叫它“草原石城”。

我來訪問的時候,時維七月,這裏卻涼沁沁的,微風撩人心扉。

放眼望去,山坡上、山崗上、山峰上,全是形態各異的巨石。對,巨石,一塊塊、一堆堆、一叢叢,連成了汪洋恣肆的海。說到海,我忽然慚愧了,因為此刻的我,目力所及的,隻不過是周圍的數米高,乃至數十米高的石塊、石堆、石叢。像什麽呢?什麽都像,什麽都能夠像,什麽都可以像。沿著山路由淺入深地走,恍然間,我看到了聖誕老人、少女和胖乎乎的男嬰,看到了獅子、駱駝和氣咻咻的烏龜。我寄希望每塊神奇的石頭,古風古情,都有一個神奇的故事。

在失望的邊緣,神奇的故事,圍繞著神奇的泉水不失時機地展開了:有位哈薩克婦女,婚後多年不孕,偶然間聽說石城隱藏著一個山洞,山洞隱藏著一眼泉水,便千裏之外拍馬趕到,借著月光在洞泉裏洗浴。離開之際,虔誠地叩拜求子。果然,她如願以償。這件事,被當地的牧民傳開,遠遠近近,從此未斷前來祈禱的蹤影……

我的目光,隨著故事的起伏而起伏,抵達“波濤洶湧的壯闊”,似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