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阿勒泰文萃(第二輯)

哦,在這裏,我終於聽到了一種接近真相的說法,大體是——

被譽為“藝術裏的珍品,皇冠上的明珠”之《在那遙遠的地方》,原產地便是吉木乃薩吾爾山的遼闊草原。石城可作旁證:1939年,27歲的王洛賓有幸參演影片《民族萬歲》,愛上了女主角卓瑪。他借助熟悉的哈薩克民歌《羊群裏躺著想念你的人》創作而成。民歌原詞一開始是這樣的:“在那遙遠的地方,薩吾爾草原。留著我那心愛的姑娘,遠走的時刻,無聲地離開她的身旁,心中好像古爾班通古特沙漠,想要和她一生幸福真難。”

熱戀中的王洛賓,突發奇想,更**、更柔軟、更直白地道出了自己的心聲:

“在那遙遠的地方,有位好姑娘。人們走過她的帳篷,都要回頭留戀地張望。

她那粉紅的小臉,好像紅太陽。她那美麗動人的眼睛,好像晚上明媚的月亮。

我願拋棄了財產,給她去放羊。每天看著那粉紅的小臉,和那美麗金邊的衣裳。

我願做一隻小羊,跟在她身旁。我願每天她拿著皮鞭,不斷輕輕打在我身上。”

這首膾炙人口的歌曲,流傳了七十餘年,唱起來依舊摯摯切切,癡癡纏纏。由此,我認定草原深處神秘而曼妙,尤其適宜生長愛情。站在石城的山埡,微風拂麵,心旌搖**,於是下意識地把期冀的目光投向遠方,由遠及近的草原。嗬嗬,我的那個“卓瑪”會不會出現?會不會粉紅著小臉、搖著皮鞭、趕著羊群笑盈盈地向我走來?

人說,動什麽別動感情。

我說,動什麽別動石頭。

在這裏,一切都被“石化”,而非“人化”。任何一廂情願的私心或雜念,都顯得輕薄,太小兒科或者太小把戲,是經不住風霜雨雪的,奢談歲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