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以往一樣,我們先要坐船穿越24公裏的喀納斯湖,再騎馬進入深山。從地圖上看,喀納斯保護區呈一個“丫”字形狀。喀納斯湖在下麵“一豎”的位置,我們這一次,是要從左麵的“叉”進去,翻越兩“叉”之間的達阪後,再從右麵的“叉”出來。這既是一次正常的對保護區的巡護,又是一次難得的對保護區核心區進行資源普查的機會。所以我們的隊員中,既有邊防部隊的兩位官兵,也有保護區的科考人員。
中午時分,我們乘船到達喀納斯湖的湖頭。湖頭除了偶爾運送物資留下的痕跡,依舊保持著自然原始的狀態。這裏,最著名的是枯木長堤。在喀納斯湖進水口的沙灘上,堆放著的枯死鬆木有一公裏多長。按常理,這些枯敗的原始鬆木應該順流而下,沿著湖麵漂向下遊。但由於山穀風力的作用,這些枯木被迎風推送到喀納斯湖的上遊,從而成為喀納斯湖區的一道著名景觀。
看著碼頭邊一大堆隨行的物資,我這個老護林人都有點發愁,到底該怎麽把它們運進深山。好在打馬垛子是當地少數民族同胞天生的看家本領,幾個年輕的哈薩克和圖瓦護林員眼疾手快,不一會兒就讓零散在地的行李和物資整齊地馱到兩匹馬的馬背上。而且,馬垛子打得前後均勻,左右平衡,這樣,馬跑起來就能輕鬆自如,不費力氣。兩個年輕人趕著兩個馬垛子在前麵先走了,我們跟隨在後,向保護區的縱深地帶進發。
我參與喀納斯的深山巡護已經數不清有多少次了,但每一次出發都讓我感到新奇和興奮。同樣,每一次巡護歸來,雖然身心疲憊,但在精神上總是滿載而歸。雖然山還是這片山,水還是這片水,森林依舊是這片針葉林和闊葉林的混交林,但這山這水這森林,每一次都能夠給我帶來對大自然的全新感受。這也正是我這個老護林人始終不願意走出深山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