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畢生追求,愛與自由

我啊,可能隻有溫柔地改變世界的一點點了

十一月第四個星期四是美國的感恩節,英文是Thanksgiving Day,字麵意思是“感謝給予”。每到這個時候,美國人民都會合家歡聚,一起來感恩被給予的一切事物。在各種外國節日“入侵”的今天,唯獨“感恩節”是最讓我覺得值得被引入的。上天給予的食物,父母給予的愛,朋友、情人給予的關懷,這一切,是值得每個人去感謝的。於我而言,我可能要感謝一下這一年在成人世界裏,漸漸學會成人規則的我自己吧。

很多個早上我擠在地鐵車廂內的人群之中,人與人之間沒有尊嚴可言,大家一致的目標是:擠上車,上班才能不遲到。我在地鐵裏常會突然失神,我們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麽呢?如果隻是為了錢的話,那大可不必啊,但要說為了夢想,可能又有很多人要出來嘲笑“都什麽年代了”。

在北京真的會目睹有人失望離開,然後會忖度:下一個人會是我嗎?一麵覺得“走了好哇,不用再忍受狗屁交通了,地鐵擠不上去,擠上去也沒什麽形象。不用再忍受高昂的房租,還要擔心有漲租的可能。走了好哇,走去更廣闊的天地,歸去來兮,罷了罷了”,一麵又覺得“似乎去了其他城市,便難有看上去體麵的薪資水平,更別說那些支撐著每一位白領脆弱但又重要的虛榮心”。權衡利弊的時候,突然發現,啊,這就是長大啊,我在成人的世界裏過得疲憊不堪。

而就在某一天,在擁擠的地鐵裏,我突然想:我在幹嗎啊?不是連我都在勸別人要過喜歡的生活、選擇喜歡的工作嗎?我做到了嗎?顯然沒有。我變成一個普通的大人了,逃無可逃的、必須往前走的大人。

哪兒是成年人的避難所?不一定是家,所謂的“家”是租來的;不一定是情人的懷抱,因為很多人沒有情人。真正的成年人的避難所,是每間關起門來的洗手間。我總能在洗手間門口聽到歎息,也總會聽到有氣無力地講電話的聲音,更多時候則是沉默,巨大的、如深洞般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