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2月30日晚上接近十一點,我下班回家,坐在出租車上,撇開工作內容不想,放空自己的同時手裏胡亂翻一些文章,無意間看到一首小詩,作者是馬雁。
世界下著一夜的雨, 這尋常一夜—— 有人在電視機前消磨著有益的人生, 有人在酒杯裏沉沒、浮起, 有人在欲望下捏碎懦弱,鍛造自我。 這些並不僅僅是概念, 你會同意,世界必須歸類。 我想著,仲春天氣,園中的喬木, 水草,以及人在岸邊舞蹈。 我們享受過的朗姆酒冰激淩…… 如果把生活中的傷痛 呈現給你,也許就有變數。 但也許不,他人的愈合與你無關。 我遲疑在那個仲春, 溫暖而黑暗的聚會,啤酒,擁抱, 早晨的口紅,照相機。 中關村。與愛過的人一起吃午飯。 猶太史。悶熱的咖啡廳。 全部的生活細節正在漲潮…… 唯一的一個晚上; 你爬山歸來,剛剛渡過一場危機。 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我堅信: 那一刻我與你同在。 那一夜的雨同樣淋濕我。 你意味著不敢想象, 鄉村上空的烏鴉是死亡的符號, 但未必不祥。 此刻我隻能緬懷那隻溫暖的、我握過的手。 你成為眾人分享的記憶, 而我此生的工作是對記憶的鐫刻。
你能想象那種在冰冷的空氣裏被突然暖了一下的感覺嗎?女詩人多浪漫啊,生活時而乏味,還好有詩歌可以溫暖治愈人心。
接近年尾,越想要說點什麽越是不知道說什麽好。不知道最近為何我身邊、社會上都發生了一些讓人害怕心慌的事情,這時才會想起來自己也不過是普通大眾中的一個,有恐懼,有憂慮。
2020年,人們都在講21世紀的前二十年過去了,即使是2000年出生的人也要成為20歲的大人了——我們終於來到曾經以為的未來。
我在年紀小不懂事的時候,不是很珍惜生命,想過20歲就去尋死,理由是:超過20歲已經很老了,不知道生活還有什麽有趣好玩的東西,不如死了算了。可是現在我快30歲了,已經距離那個自認為“老”的年紀還要再遠十個年頭。我怎麽樣了嗎?也沒有。我平和地接受了我的年齡,在我這裏,年齡不是什麽秘密,我從不諱言。因為我覺得比起年齡來說,我這個人是怎樣的,內在是怎樣的,這些更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