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夏天,和麻特別有緣分,買了好幾件小千穀縮布料織成的衣服。小千穀依足數百年傳統,抽出麻絲,鋪於雪地上,等它縮起來,穿了幹爽漏風。
今年夏天,則遇上了竹。
先是由印度尼西亞的瑪泰島買了一張大竹席,鋪在**,睡上去涼意陣陣。
這次去了日本又找到了一個竹片編的抱枕,和古書記載的竹夫人一模一樣。
前天去中山的三鄉找家私,給我看到一件竹織的背心,大喜,即刻買下。
這是一件穿長衫時用的寶貝,內衣之外加這竹背心,外麵再穿白的上衣,最後加長袍,才算有一點像樣。
有了這件背心,流汗時衣服才不會黏住身體,古人真有一套智慧,任何事都能克服。
捆住這件竹背心的是普通料子的布邊,我嫌平凡,請友人替我拆掉,換綢緞新捆,這件竹背心幹幹淨淨,像沒人穿過,實在合我心意。
再下來會遇到什麽竹子做的東西呢?心目中有一個字紙簍,本來買用一個大紫檀樹頭挖出來的,但是如果有一個竹編的垃圾桶,我也會很滿足的。
寫字間裏擺了一樽竹雕,保留一大捆竹根當成胡子,竹頭上刻了一個慈祥的老頭子。
之前有一個,將竹根倒反,竹頭上刻著觀音,竹根在觀音後麵,像光線一樣四射,造型優美。結果送給了朋友,現在有一點懷念著它,向友人要回來的話,不好意思,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一個。
新居還沒裝窗簾,我想到用細竹枝編的簾子,在我國內地和日本都沒找到合適的。窗簾用此物遮不住光,我一點也不介意,陽光愈多愈好,竹簾隻是裝飾。要是再找不到,幹脆不用,讓太陽叫醒我,是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