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從前的我也很可愛啊

墓誌銘

我平常很尊敬他,

但是現在更尊敬他——

雖然在那郊外墓地的栗樹下,

埋葬了他,已經過了兩個月了。

實在,在我們聚會的席上不見了他,

已經過了兩個月了。

他不是議論家,

但是他是不可缺的一個人。

有一個時候,他曾經說道:

“同誌們,請不要責備我不說話。

我雖然不能議論,

但是我時時刻刻準備著去鬥爭。”

“他的眼光常在斥責議論者的怯懦。”

一個同誌曾這樣的評論過他。

是的,這我也屢次的感覺到了。

但是現在再也不能從他的眼裏受到正義的斥責了。

他是勞動者——是一個機械工人。

他常是熱心的,而且快活的勞動,

有空就和同誌談天,又喜歡讀書。

他不抽煙,也不喝酒。

他的真摯不屈,而且思慮深沉的性格,

他發了高燒,倒在病**了,

可是至死為止不曾說過一句胡話。

“今天是五月一日,這是我們的日子。”

這是他留給我們的最後一句話。

那天早上,我去看他的病,

那天晚上,他終於永眠了。

唉唉,那廣闊的前額,像鐵槌似的胳膊,

還有那好像既不怕生

也不怕死的,永遠向前看著的眼睛——

我閉上眼,至今還在我的目前。

他的遺骸,一個唯物主義者的遺骸,

埋葬在那栗樹底下了。

“我時時刻刻準備著去鬥爭!”

這就是我們同誌們替他選定的墓誌銘。

巴枯寧(一八一四至一八七六年)是俄國的無政府主義者。猶拉山區在瑞士。巴枯寧曾在那裏組織猶拉聯盟,進行無政府主義者的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