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十七八年前吧,一天,我家的玄關門前,出現了一個男人,說:“這是一粒米。”說著,伸出紙片,上麵真的有一粒米。
正好,我和母親都在玄關,心想這男人真是奇怪啊,於是注視著米粒和那男人的臉。
“雖說這的確是米粒,但米粒和米粒是不一樣的——”說著,他把米粒擺到我的眼前,“這粒米上麵,寫著伊呂波(9)四十八假名。”
我看著那髒到發黑的米粒,別說四十八個假名了,連其中的一個都看不出來。
“欸?這上麵寫著伊呂波假名……”
我和母親都很吃驚。於是那男人說道:“用肉眼當然看不出來,用這個放大鏡瞧一瞧吧。”
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個放大鏡。
我和母親用這個放大鏡,觀察著放大後的米粒。
原來是真的——確如那男人所言,米粒上刻著細小的假名文字。
“真了不起啊。”
“是怎麽寫上去的呢?”
我和母親感歎道,爭相問道。
“我的父親眼力很好,連一町(10)開外的豆粒都能看得清清楚楚。這樣的米粒,在父親眼力就像西瓜一樣大,在上麵刻上四十八假名簡直易如反掌。”
“真是了不起啊。”
“真有人有這麽厲害的眼力啊。”
於是,我和母親再次讚歎道。
接著,那男人又拿出一顆白豆。
“這上麵雕刻著七福神(11)喲。”
於是我們又透過放大鏡看。果不其然,弁財天、大黑天、福祿壽……七位神仙各自的表情都很生動,應該大笑的神哈哈大笑,嚴肅的神則擺出一副正經威嚴的臉,七個神仙栩栩如生。
“這真是精彩呀。”
“比四十八假名還厲害呀。”
我和母親異口同聲地感歎道。連身為畫家的我,也對七福神各自呈現出的表情感到佩服。
“父親以畫這樣的東西為樂呢。”那男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