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孤獨社會

失戀與堆滿垃圾的房屋

“請把阿姐堆滿垃圾的人生報道出來吧。”我收到香織的郵件時是六月初,距離這場**剛好過去整整一年。我以前在網絡上寫過不少有關自我忽視的報道,香織也在郵件裏寫了看過這些紀實報道的讀後感。那篇報道寫的是一對常年生活在垃圾屋裏的母子,當時引起很大反響。

香織在郵件中寫道,她的姐姐已經失蹤一年,她希望我能和他們一家人談談,盡量把內容報道出來。和她用郵件溝通的過程中我了解到,他們全家都因為阿姐的事情,每天過著惶惶不安的日子,她也希望能借此改善一下這種狀況。

因為香織迫切的懇求,2018年八月上旬,我來到一家人居住的中部地區某市。之前和香織通過好幾次電話,不過那天是我第一次和她見麵。

香織在車站的轉盤處(5)等我。她不僅聲音動聽,看起來也是位和藹可親的女性。她長著一張娃娃臉,年輕得遠不像42歲,身上黃褐色的針織無袖連衣裙與她嬌小纖瘦的身材十分相稱。

坐進香織的車裏,我們前往阿姐工作了二十多年的友愛醫院(化名)。

一路上,香織不停地說著,似乎想把一直積壓在心中的話都一吐為快。她想知道阿姐的房間堆滿垃圾的原因,她把有關自我忽視的書都讀了個遍,她擔心年老父母的心理狀態,還有一直沒有找到姐姐的憂慮。

那年正好出現近年來罕見的異常天氣,連日來的酷暑幾乎讓人崩潰。一望無垠的藍天下,灼熱的陽光無情地照射在發動機蓋上。香織戴著一直遮到手指的袖套和黑色的太陽鏡,握著方向盤。車裏的空調已經開到最大,香織的額頭還是滲出一絲汗水。

從公寓到阿姐工作的友愛醫院開車大約需要十五分鍾。行駛在國道上,能看見附近零星排布著影城和大型洗浴中心,丘陵開墾後種植了橘子。友愛醫院就是山頂上豎著招牌的白色水泥建築。聽說友愛醫院還為投保護理保險的老年人設置了療養病房,為患有慢性病的老年人提供一百多個床位,是地方城市常見的普通老年人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