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孤獨實驗

幻影之盾

不能透露來曆的盾牌,背後有一段不能透露的戀情之恨。在這塊盾牌的曆史中,係著一條拋棄世人、背棄神明的希望繩索。威廉日日夜夜重複講述的心靈故事,以關係深厚的牽絆,與這麵盾牌相係相連。

欲借助肉眼不得見的怪力,將“一心不亂”之事,呈現於虛無縹緲的背景之前,於是得到此結果。未將此事寫成日本物語,也許是由於此結果與日本風俗並不相符。敝人才疏學淺,對古代騎士不甚了解,敘述或許有欠妥當,描寫或有失真之處,靜候讀者賜教。

這是一個遠古的故事。讓我們回到自稱男爵者擁城自重、環以壕溝、殺人無數、心高氣傲的往昔。這並非現代的故事。

亦不知確切年代為何,隻聽聞是亞瑟王的年代,一名不列顛武士思慕一名不列顛女子。當時禁止與敵人相戀。為了將燃燒的熱情氣息吹至思慕之人的唇瓣,我必須折肱、挫頸,偶爾還要毫不猶豫地揮灑熱血。被思慕的不列顛女子向思慕自己的不列顛男子說:“若你想成就這段戀情,必須將圓桌武士全數擊敗,使我獲得絕世美女的稱號,將亞瑟豢養的鷹捕來送我。”男子首肯,以佩戴在腰際的長劍立誓:“天上天下,再也沒有任何事物能阻撓我的意誌。”他最終獲得仙姬之助,完成所有女子托付之事。纖細金鏈纏繞在鷹腳上,金鏈末端綁著的羊皮紙上記載著31條攸關愛情的法規。這就是所謂“愛情機關”的憲法。盾牌的故事就發生於此憲法盛行的時代。

“控製道路”是當時高階騎士習以為常的風氣。站在不甚寬廣的馬路上,挑戰路過的武士。長槍交鋒、馬鼻相觸,就算自己不慎從馬鞍落下,最後也不會讓對方平安通過這道關卡——沒收對方所有的鎧甲、頭盔、馬匹,擋路的武者打著武士的名號,行山賊之實。期限是30天,我在一旁的樹叢掛起我的旗子,等待吹喇叭的人到來。我今天等待,明天等待,後天也會等待。在五六三十日期滿之前,我一定會等待。有時我也會與心儀的美人一起等待,讓路過的上臈[1]躲在守護我的武士的鎧甲的袖裏,悄悄通過關卡。護衛的武士勢必會與守路的武士短兵相接。不交戰的話,別說是我自己了,就連我願意生生世世守候的女子都無法通過。1449年,一名強者,自稱勃艮第的私生子,在貝爾賈登這條路幸運地守了三十天,如今仍然是人們口耳相傳的軼事。在這三十天裏,與私生子共同起居的美女,隻留下“聖潔巡禮之女”的名號,沒能得知她的本名,實屬遺憾。盾牌的故事就發生在這個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