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無輕唇”指上古音中沒有輕唇音聲母,這是古音學中的重要論斷。清錢大昕(1728~1804)在《古無輕唇音》(《十駕齋養新錄》卷五)中最先斷定“凡輕唇之音,古讀皆為重唇”,即是說上古沒有輕唇聲紐,中古的輕唇音聲紐(非、敷、奉、微)在上古一律都讀重唇音(幫、滂、並、明)。他主要通過古書異文來證明,如:“封域”即是“邦域”,“妃”讀如“配”,“蕪菁”即是“蔓菁”,等等。
當代學術界參證了現代方言和外民族語音史,確信錢氏的判斷是正確的。在閩語、粵語、吳語中,輕唇字大多數仍然讀重唇,而重唇字卻沒有讀輕唇的。當然,這種變化是有條件的:隻有合口三等重唇音後來才變成輕唇。
除了“古無輕唇”,錢大昕還提出了“古無舌上”的重要論斷,指上古音中沒有舌上音聲母。他在《舌音類隔之說不可信》(《十駕齋養新錄》卷五)中說:“古無舌頭舌上之分。知、徹、澄三母,以今音讀之,與照、穿、床無別也。求之古音,則與端、透、定無異。”即是說中古的舌上音(知、徹、澄)在上古屬於舌頭音(端、透、定)。他舉出許多古書異文作為證據,如:“竺”又作“篤”,“抽”又作“搯”,“直”又作“特”,等等。
參照現代漢語方言和各民族語音的演變曆史,學界認為錢氏的判斷是正確的。當然,這種轉變也是有條件的:上古舌頭音在韻母是二、三等韻的條件下,後來變成舌上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