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今天也要好好吃飯(經典版)

點心要奔放一點才好吃

《三聯生活周刊》:您到北京,會覺得北方的食物相對而言更粗糙嗎?

蔡瀾:每一個地方都有每一個地方的特色,關鍵是人接受的文化熏陶,我們從小就看老舍的文章,所以我一到北京來就可以馬上接受豆汁、鹵煮這些東西。但是如果你沒有了解過這些東西,你就不能接受,所以這些都是文化。

《三聯生活周刊》:但周作人也說過,北京以前是有不少好吃的點心,但是到了他那個時候,北京好吃的點心就變得很少了。

蔡瀾:其實北京以前是有不少好吃的點心。但是他說的點心跟廣東人印象中的點心又不同,他說的是宮廷小吃。所以說“點心”這兩個字到底要不要規定是廣東點心還是別的什麽點心呢?我覺得可以把點心理解為一種自由奔放的小吃,那可能會更好一點。北京的點心為什麽會消失呢?就是因為宮廷點心現在太不親民了。廣東的小吃之所以能夠做得好,正是因為它容易接觸,容易變通、學習,也容易製作,所以才能夠一代代地傳下來。美食能夠接近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三聯生活周刊》:我記得您在以前的文章裏提到過,人變老了,就會寬容一點,那您認為舌頭也會變得更寬容嗎?

蔡瀾:會寬容一點,但同時也變成固執了一點,不能接受新的事物。這是兩方麵的,所以不一定好,也不一定壞。

《三聯生活周刊》:您去過的這麽多城市裏麵,哪個城市的美食分別是您最喜歡和最不能接受的?

蔡瀾:我很喜歡吉隆坡的美食。首先吉隆坡離新加坡很近,它是我第一個去遊玩的城市,而且吉隆坡的東西我吃得很慣,它任何的街頭小吃我都很喜歡。最難接受的當然是歐洲,比如德國,還有就是北歐那邊的食物。這些國家給我的感覺比較刻板,也很單調,比如說一塊三明治,他們連兩塊吐司夾起來都不肯,就是一片,上麵放上一些東西,想象力不豐富,所以很難創造出真正的美食,這種地方我不喜歡。但是去了這種地方,我也不能什麽都不吃,隻能吃完馬上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