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從事過四年的編輯記者職業,撇除掉那些官方的時政內容以外,我最喜歡的就是外出采訪。有一陣子,我在那個曾經是業內領軍角色的雜誌做兼職記者,那一部分的職業生涯唯一留給我的財富似乎就是那幾年當中采訪過的數量可觀的“人”。
於我而言,記者是個不斷認識人,與人聊天打交道的職業,不論基於何種初衷,被采訪者即代表了某一類群體中擁有話語權的那一個,而城市生活類的采編工作者,比普通人更易窺得這個世界上更多人的故事。有時候我通過一次采訪用另一個人的眼光去看世界,我的世界也由此被擴展開來,突破有限的自己。就像博爾赫斯從小徑分岔的花園裏走過,雖然岔路有很多,但是他終究也隻能選一條路走一遍,然後想象著走在另一條路上的風景,因為人生中的選擇往往是不可逆的。當被采訪者開始侃侃而談,我也跟隨著開啟了一段新的探索,時而嘖嘖稱奇,時而哀而不傷,時而被戳中笑點,覺得人生真的其樂無窮。每每在采訪過程中,當很棒的人出現在我麵前,當“性感的大腦”遇上“滾燙的人生”,我麵前的這個人就開始發光。是的,我甚至能在一場采訪的時間之內愛上一個人,心中不由得慨歎:“噢,原來這世界真的有會發光的人!”
我一貫認為,聰明的大腦是一個人更高級的性感。有句話說:“學識是男人騙女人最好的靈藥。”說法雖然偏頗,但話糙理不糙。“性感”不分性別,並且不應隻針對視覺或皮相,更可以用來形容人智慧的容器——大腦,研究表明,通過語言或聲音甚至可以達到顱內**。比起好看的皮囊,性感的大腦更讓女人著迷,譬如對某些事件有獨到見解,不至於嚴肅呆板或低級趣味。總之,讓人如沐春風,會有被抓住的感覺,想要去交流和持續聊天,想要進一步去了解。如果說,身材需要管理和鍛煉,尤其人到中年一旦懈怠便會不自覺地陷入油膩發福的困境;同理,大腦也需要充電和學習,否則陳舊固化,人未衰心先盲。我們是誰?麵容長相固然是各自的標誌,我們難道不是更由我們讀過的書、我們經曆的事、我們對世界的認知所構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