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世紀通常被稱為專製的年代。在現今信仰民主的年代裏,專製無論多麽開明,也不是理想的政府。
就連對人類滿懷善意的曆史學家也會對路易十四這位偉大的君主豎起輕蔑的手指,並讓我們自己去思考答案。當這位聰明的君主繼位時,在他繼承的國家裏天主教和基督徒兩派勢均力敵。他們經過一個世紀的相互殘殺(天主教人占了很大便宜),最後終於達成了和平。雖然彼此看不慣,但既然低頭不見抬頭見,隻好承諾接納對方。1598年發布的“永久的和不可改變的”《南特敕令》[1]包括了雙方達成的各項協議,即:天主教是本國官方宗教,但基督徒可以充分享有信仰自由,不得因其信仰而遭迫害。他們還獲準建造自己的教堂和擔任公職。基督徒還獲準掌管法國境內二百個要塞城市,以此表示對他們的信賴。
這當然是不可能實現的安排。胡格諾派教徒畢竟不是天使,把二百多座繁榮的城市和鄉村放在敵視政府的政黨手中,簡直就像我們把芝加哥、舊金山和費城交給民主黨人以換取他們接受共和黨人的統治一樣荒謬無稽。
黎塞留是個精明的統治者,他早就看出這一點。經過長期奮鬥,他剝奪了基督教徒的政治權利,卻絲毫不幹涉他們的宗教自由,盡管他本人的職業是樞機[2]主教。胡格諾派教徒不再能與國家的敵人進行單獨的外交談判了,不過享受的權利還和從前一樣,可以唱讚美詩,聽布道。
下一個執行類似政策的法國統治者是馬薩林,但是他於1661年就去世了。年輕的路易十四開始當政,這便是人心向善的時代的終止。
這位聰明但聲名狼藉的君主生平第一次被迫與正派人士為伍,就被一個名叫弗朗索瓦絲·德·多比涅的漂亮女人給控製住了,這真是不幸啊。這名女人原是禦用文人斯科隆的遺孀。她在宮中擔任路易十四和蒙特斯丹的七個私生子的家庭教師,由此開始發跡,等到那位夫人的**已經喪失了魔力,國玉已經偶爾表露出厭煩的時候,這位女教師便取而代之。她與以前所有國王情婦的唯一不同是,在搬入國王的居室時,巴黎大主教為他們的結婚舉行了隆重的宗教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