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梁永安:閱讀、遊曆和愛情

對美我們要有一種曆史性認識

十多年前,北京電影學院招生時,有一位老師說,招演員的話,女生一定要漂亮,男生要帥,要不然沒有票房。十幾年前我們對美的認知是這樣的,那再往前呢?對美,我們首先要有一種曆史性的認識。自古以來我們對美的需求是什麽。

總的來說,我個人認為,美是一種需求。美的永恒性在於它的自然性。古希臘時期,大家都認為均衡是一種美。如果我們在兩隻眼睛中間放一條對稱線做微分析,放大之後觀看會發現左右部分是有一點兒不對稱的。這是胚胎在生長過程中形成的一種相對完美的遺傳優勢。這是一種天然的均衡。

從曆史上來分析,女性是越來越漂亮了。這是一個選擇問題,即優勢遺傳。一些非洲的男孩,一出生就被打斷鼻梁骨,因為他們長大以後出去打獵,鼻梁骨最脆弱,最容易受傷,有些男孩因此就被這樣殘酷的生存選擇淘汰了。

當年去雲南勞動,我們那群城市青年很苗條,但當地的傣族人看我們不覺得美,他們認為健碩、利於生育的才為美,彼此欣賞的標準不一樣。19世紀俄國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就說,因為認知差異,大家審美的標準不一樣。就像黃山的挑夫不覺得黃山美,他們反而更期待山路別這麽陡,能走得輕鬆一點兒。

我很喜歡李澤厚關於美的觀點。李澤厚講美,不是主觀的,也不是客觀的。他認為要實踐美,人在實踐過程中釋放自己的創造力。人要在與自然、社會的關係裏,釋放一種創造性。他認為這是美的核心部分。對此我深表認同。

在革命年代,我們很強調革命理想。不隻是革命理想,全世界範圍內的其他理想也都非常好,像基督教提倡的絕對的善,沒有自己的私欲。教義要求人人為善,以他人為先,但高要求又給人造成了太大壓力,所以產生偽善。後來新教改革,重新提出理論,要求信是第一位的,因信成義。上帝選不選你,是天選,有不確定性,但人隻管信,隻管絕對的善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