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梁永安:閱讀、遊曆和愛情

為什麽現在的審美趨向中性化

有年輕人問我:現在很多男生把自己打扮得有點女性化,也有很多女生偏向男性化裝扮,對這個問題怎麽看。這不僅僅是一種中性化。一方麵,這種現象打破了傳統文化對男女性別的鎖定,是一種自由的彰顯。人類社會分成兩性以後,表麵上是對性別的清晰化,但實際上是某種程度的複雜化。同性戀從性別上來看,他們相處的關係就簡單得多。如果秉持中性的態度,把自己的性別模糊化後,人跟這個世界的相處就減少了很多因為兩性矛盾而產生的問題。人中性一點兒,就使得個體和社會不同群體之間有很大的對接度。中性,我覺得更大層麵是社會心理學的問題。

中國是個傳統的農業社會,農業民族的習性是希望風調雨順,整體民族的個性是不尖銳的,比較柔和,骨子裏也比較安順。在農業社會的大背景下,鄭和下西洋轉了兩圈就回來了,對比之下,哥倫布探索新世界之後西方開啟了大航海時代。

另一方麵,這也跟我們養育孩子的社會環境有關係。以前的孩子們,比如在農村的,會割豬草、養鴨子、挑水等。城市裏的孩子因為當時中國家庭物質還相對貧乏,也會做一做家務,給鄰居送送報紙等。這種鍛煉培養了孩子內在的韌性,實際上是必需的。

而獨生子女政策,把這一代人方方麵麵都保護得很好。因為上一代有個心結,他們不希望自己受過的苦再讓下一代經曆,於是像繈褓一樣把孩子保護起來,從小到大都沒讓他們受過什麽磨煉。這其實是害了下一代。

於是他們的成長就出現了問題——兒童時期很可愛,少年時期就缺乏一點兒陽剛之氣,到青年時代問題就會更加突顯。這幾個時期環環相扣,早期的力量沒有被激發出來,到下一環就更難修正。

我在雲南插隊時,當地的少年常常入深山打柴,十幾裏山路上山爬坎還要挑柴回來,這是很強的磨煉。在這個過程中他要培養一種持久力、耐久力,建立一種內在性格。現在我常聽很多大學生講自己坐高鐵去哪裏需要六七個小時,旅程很累。我聽著深感幾代青年的反差之大。以前我從上海到昆明坐火車要63個小時,那時的綠皮車沒有空調,隻有頭頂一台電風扇,夏天過湖北湖南時熱得渾身搓泥。臥鋪更是一票難求,人睡在座椅下麵甚至行李架上,這樣的情形我都經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