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流浪生死書

西域音樂如同一條河流

西域樂曲一旦傳開,立即給中原以靡麗清逸為基調的傳統音樂以強烈的衝擊,開創了鐵琶銅琵、雄歌勁舞的一代樂風。

坐在中亞陽光灼人的廣場上,聽著這些我已熟悉並迷醉的維吾爾人的樂曲,我忽然想起了布羅茨基那兩行著名的詩:

邊緣不是世界結束的地方,

恰恰是世界闡明自身的地方。

我在一篇訪談中,也曾不揣冒昧地說,我站在表達的中心。

其實,西域早在兩千多年前,就以歌舞的方式闡明了這一點。

傳說我國最早的音律就得自西域。黃帝授意樂官伶倫製定音律時,伶倫曆盡坎坷,飽嚐艱辛,行程兩萬餘裏,渡過赤水,來到昆侖山。那時的昆侖氣候濕潤,森林茂密,修竹滿穀,泉水奔湧,山花爛漫,百獸奔逐,百鳥飛翔,充滿詩情畫意。他在巡守昆侖山的山神陸吾的幫助下,在“嶰溪之穀”找到了適合做樂器的竹子。他仔細挑選了12根修竹,做成12支竹笛。但他試吹之後,音調很不協調。正在這時,一對鳳鳥飛來,鳳鳥美妙動聽的鳴叫聲啟迪了他。他模仿鳳鳴之聲反複吹奏,直到聲音和諧悅耳。伶倫就這樣製成了12根律管,使人們有了創作和演奏音樂的規範和依據。後人為了紀念他的功績,便稱之為“伶倫作樂”。

這個動人的傳說記載於《呂氏春秋》《漢書》及《太平禦覽》等古籍中。他到昆侖創造音律的時間比張騫“鑿空西域”要早3000年。雖是傳說,但從先秦到唐宋的諸多學者和樂人都深信不疑。

《列子·湯問篇》也記載過西周周穆王與美麗的西王母瑤池相會後,在返回途中,將路上碰到的西域藝人偃師帶到了西周。

張騫第一次出使西域時,有一天在草原上策馬行進,忽然聽見悠揚的樂聲從遠處傳來,立即被這優美的樂聲吸引住了。他循著樂聲找去,看見一位牧人正用獸骨做成的七孔笛在獨自吹奏。那小小骨管發出的神奇音色使張騫深深迷醉。他收集了十多支骨笛,並把演奏方法和一首名叫《摩訶兜勒》的樂曲一同帶回了長安,交給了宮廷樂師李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