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那當兒:故鄉童年的回憶

守望麥田

南方人喜歡吃米飯,一天不吃,腰疼。

北方人喜吃麵食,一天不吃,腿軟。

南方廣植水稻,把能種好水稻的袁隆平尊為“當代神農”。

北方廣植小麥,能種好麥子的人遍地都是,最多稱之為“莊稼把式”。

別看水稻光芒四射——“水光瀲灩晴方好”,可在影響力方麵,小麥可能要甩它幾塊條田!

20 世紀 80 年代初,中國引進美國佬塞林格的一本書,這本書原本譯為《棒球隊的“捕手”》。可那年頭,中國許多百姓還弄不清棒球運動是個啥玩意兒。後來,幹脆譯為《麥田裏的守望者》。這下,大家都明白了:哦!是麥子地裏的故事。其實呢,這本書和小麥種植半毛錢關係都沒有。那叫它《稻田裏的守望者》不行嗎?不行!如是那樣,還不如幹脆稱之為《稻草人手記》呢。起碼,這還有三毛錢的關係呀。

提到種水稻,咱北方人還真說不上個所以然,可提起種麥子,那學問可就多了去了。在此,我們就亮一亮種麥子的“葵花寶典”!

“戲台底下長好麥!”

冬天,小麥澆過水停止了生長。麥地幹硬,閃著冰花。

此際,麥田不怕踩,不怕軋。就算在麥地裏搭上戲台,胡蹦亂跳都不礙事。此時,牲口也可放入田裏。摘去韁繩,任由騾馬驢駒啃食麥苗(土地上凍,牲口厚嘴唇啃不出根來)。

下雪了。

麥田蓋了厚厚的棉被。屋裏人烤著火,倚著炕被,“瑞雪兆豐年”的喜悅洋溢在麵容和語聲上。

快過年了。

基幹民兵發揮作用。他們一大早兒挨家挨戶收斂尿液兒。雪街傳來“嘎吱、嘎吱”腳步聲。一盆盆黃液匯合滿桶。或兩人抬,或一人挑,大家相隨著潑入麥地。之後,春節前,還要追一遍返青肥。

春風送暖,麥苗返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