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那當兒:故鄉童年的回憶

九月柿子紅了皮

樹熟三篇終於到了收官篇了。但是,一臉的懵。

不兜圈子了,還是這幾句:我生活在大馬村那會兒村裏就沒有柿子樹,抑或說,我就沒見過柿子樹。

這是真話。

“**”伴隨我的幼年、童年、少年。那時割資本主義尾巴,村裏也就沒人敢種這種腦滿腸肥的“罪惡”果樹。村裏隻有些根正苗紅、老實巴交、貧下中農型的楊槐榆柳。當然也有生長歪瓜裂棗的棗樹,品行不端、經常出牆的杏樹和“樹下埋死人”的李子樹,成分都不太高,“三腳踹不出個屁”地苟且偷生在大馬村的犄角旮旯。

俗話說,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我雖沒見過柿子樹,可我確實吃了不少柿子。生的、熟的,青的、紅的,硬的、軟的,熱的、凍的……這些柿子大都是我們村去山裏拉腳的馬車、拖拉機帶回來的。稍大,我才知道我們房山是著名的“磨盤柿之鄉”。

這些車往山裏頭跑,拉煤,拉編筐的荊條,拉蓋房的椽子,拉做棺材的板子,順便也拉點山貨——那些漫山遍野,或懸掛枝頭,或萎落大地的“一兜蜜”。

中國唯一一部反映趕大車題材的電影《青鬆嶺》中,“錢廣趕大車為我捎點貨”說的就是這種情形。雖說那是在割資本主義尾巴的肅殺時節,按電影中老錢的話講:“要說資本主義嘛,誰還不都有點兒!”

我可不管什麽主義不主義,隻要有柿子,管它什麽生熟青紅,對付這些我有的是主意。

青柿子,生澀難吃。有辦法。或在皮上劃幾道淺口,塞進幾粒生花椒,埋進麥子囤,捂它幾天;或者直接扔進灶台旁的“溫壇”裏,泡它兩宿。

凍柿子,冰冷紮牙。甭溫甭暖,帶著冰碴子一口氣把它吸了。結結實實打個冷戰,那叫一個痛快!

雍容飽脹的柿子堪稱水果界的飽學儒士,渾身充滿哲學,教會了我許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