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見了麵誰也不許哭。
結果,那天大家都在笑,可我知道,其實在心裏,大家都在哭。
搞不懂,小時候日子多苦啊,可為什麽我們隻知道傻笑瘋玩,就不知道哭?
而如今,年近半百,生活富足,兒孫繞膝,該知足了吧,可不知咋的,心裏卻總是酸楚,想哭。
30 多年了!
心中淤積了多少苦澀,可又能哭給誰呢?
父母嗎?
他們一輩子含辛茹苦,再不能給他們添堵;或許,他們已經離去。
兒女嗎?
他們有他們的生活,再說,他們能理解我們的心嗎?
這一肚子的苦水隻想倒給你呀,
我的同病相連、情同手足的同學!
沒有哭聲的童年與沒有笑聲的晚年都讓人感到難過。
小時不哭,是因為少年不識愁滋味;
老年不笑,是別有憂愁在心頭。
其實,又有什麽呢?
難道,我們想做那棵大樹——歡樂我不笑,痛苦我不哭?
其實,又有什麽呢?
難道,真的有淚往心裏流,直到如鯁在喉?
我沒參加聚會,但是我哭了。
戈壁的雨聽到了,沙漠的風聽到了,它們勸我說:
別信男兒有淚不輕彈,該哭就哭!
我希望,下次聚會時,有同學走到我麵前說:
喂,同學,能借你的肩膀用用嗎?
——因為我想哭!